寝殿内,杯盘狼藉,碎屑遍地。
几名家丁,婢女就直接跪在那满地碎屑之上,疼的脸色泛白,却不敢挪动分毫,生怕会触怒朱樉,再受责罚!
朱樉斜倚在床榻之上,两侧帷幔已经撤下。
几名千娇百媚的美女不挂寸缕,玉体横陈,躺在他的身侧左右。
还有人正为他轻柔按摩,一双玉手在那充斥着伤疤的古铜色皮肤上来回扫过。
一旁有人拨弦弄乐,场面可谓荒奢靡!
王谨一进殿内,脸色骤然铁青。
他强压着心中怒火,对着那几名家丁,婢女斥责道:“一群没用的奴才,连王爷都伺候不好,还不赶紧滚下去!”
王谨看似是在咒骂他们,实则却是借机保护,免去他们受罚。
这几人虽然有心离开,奈何碍于朱樉的威,只是跪伏在地,不敢挪动分毫。
最终还是朱樉缓缓开口道:“既然王公公都开口了,那你们就都滚下去吧,王公公,管好你手底下的奴才,本王可不会每次都给你面子!”
众人闻得此言,如释重负,纷纷逃离。
反观王谨,确实深吸口气,开口说道:“殿下,您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您与老奴进宫,去给陛下道歉,然后咱们就回封地,再不在这京城待着了!”
王谨跟随朱樉多年,贴身侍奉。
虽然当初也是受朱元璋差遣,可是这些年来朝夕相处,主仆之间的深厚情谊却仍是常人难以比拟。
他看不得朱樉就此堕落,苦心规劝,哪曾想面对他的劝解,朱樉却是冷然说道:“王公公,注意你的身份,本王的事情容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王谨闻言,不由得一愣。
他不知道王爷究竟是抽的什么风,怎么之前还忠孝贤良的秦王,只在一次朝会过后就性情大变,变成了这般模样?
思来想去,王谨还是将所有责任全都归咎到了这群风尘女子的身上。
他猛然抬头,双眼泛红:“王爷,我看您是被这些狐媚子迷住心窍了,老奴今天就帮你驱驱邪!”
王谨说着,大步上前,一把掀翻了朱樉面前的方桌,将酒菜蔬果全部散落在地。
紧接着他又拔出挂在床侧的一口宝剑,对着那架古琴直接劈了下去。
原本服侍在朱樉身侧的那些美女被吓得连声尖叫,四散奔逃。
可是王谨仍不罢休,愣是将这寝殿砸了个稀烂。
朱樉从始至终不曾宣召阿大,阿二前来制止。
直到王谨将这里砸的一干二净,他这才面带笑意对其问道:“王公公,你闹够了吗?”
“老奴还没有闹够!”
“只要您一天不肯向陛下低头,老奴就要闹上一天。”
“直闹得这些狐媚子不敢登门,闹得您回心转意为止!”
“哈哈哈哈,好,好你个王谨,身为奴才,竟然敢跑到主子头上拉屎来了……”
“阿大,阿二!”
朱樉被气得脸色铁青,当即便将阿大,阿二叫了进来。
“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本王拖到殿外,狠狠地打,谁要是敢替他求情,谁就跟着他一起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