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谦坐在议事厅内,目光沉凝,缓缓将手中的纸条揉皱,碾碎。
这纸条是从秦王府带出来的,上面只有四个字:顺遂他意!
“曹大人,消息传出不易,你可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一番信任,王爷此次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最后的成功,万一此事在你这里出了纰漏,那可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曹谦深吸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王爷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刘铭,难道你就没劝劝他?”
听到曹谦直呼自己的大名,谪仙居掌柜刘铭无奈摇头苦笑道:“这张纸条还是我今日假扮龟公,去王府接回青楼姑娘时捎带手给带出来的。”
“王爷为了掩人耳目,每天谁都不见,为了能够演好这出戏,王公公和阿大,阿二两位将军今天都被打成了重伤。”
“曹大人,咱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要帮王爷唱好这出戏,如若不然,非但之前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就连咱们现在查到的这一点线索都将打了水漂,到时候咱们的所有努力了就全都白费了!”
曹谦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应承:“好吧,我等下就去诏狱,杀了那个店老板,用作给朱榑的投名状!”
“嗯,我是个无用之人,只能从中传递一下消息,这些当务之事,就交给曹大人您来处置了,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刘铭说着,拎起身旁的食盒,直朝着门外走去。
曹谦转头看了眼桌上仍冒着热气的夜宵,眼中的神情逐渐由原本的顾虑转变成坚定:“王爷,您尽管放心吧,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一定要帮您办好这件差事……”
夜半更深,一辆马车停在诏狱门前。
负责看守的锦衣卫本想上前阻拦,可当看清楚来人是曹谦之后,却又都恭顺的退到一旁:“卑职参见大人!”
曹谦瞥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今晚没什么纰漏吧?”
“回禀大人,一切如常!”
“嗯,别忘了毛骧是怎么被革职的,我可不想再步他的后尘!”
“要知道,我的这顶乌纱帽,可是关乎到了你们每个人的性命,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你们就有一天的好日子过。”
“要是哪天连我也被革了职,那你们就别想再过这安生日子了!”
面对曹谦的提醒,这二人连连称是。
曹谦见自己的震慑起到了效果,当即对这二人开口道:“把门打开,本官要提审犯人!”
随着狱门打开,牢房内的囚犯们顿时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不论在外面事多嚣张跋扈的人物,只要来到了这里,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曹谦一路来至监房末尾,这里便是那面具店老板的所在。
那日他刚被关进来的时候还十分跋扈,仗着自己身后有大人物撑腰,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压根就没将锦衣卫们放在眼里。
被抓进来以后,一连受了几天大刑,身上早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如今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一见曹谦前来,立刻瑟缩到角落,生怕再被用刑。
只是他并不知道,曹谦今天扮演的可不是什么铁面判官。
而是催命的罗刹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