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主仆进京以后,王谨发现朱樉似乎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荒唐。
他对朱樉的态度逐渐改观,也越发欣慰对方的改变。
这也是为何朱樉前几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的时候,王谨会表现得如此愤怒,甚至远超出了一个奴仆所应有的态度。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源自于他对朱樉的关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现!
如今得知了朱樉的苦衷,听到了朱樉的这番恳求。
王谨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笑容:“王爷莫要和老奴如此客气,只要王爷能够一心向好,老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陪你去闯!”
说至此处,他主动将朱樉扶上马车,并十分张扬的唱喏一声:“秦王起驾……”
随着距离五十里铺越来越近,气氛也变得愈发森严,肃杀起来。
往日里这条路上难觅人踪,毕竟这里之前还曾有土匪盘踞,虽然已经被朱樉带兵剿灭,但所知之人毕竟是少数。
除了偶尔有几个胆大,想绕近路的商队之外,这里几乎无人通行。
可今天这里却常有商队往来,人群随处可见。
这条落魄了几十年的官道,今天仿佛再次焕发了生机。
可是朱樉这一行人全都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商队,分明就是催命的判官。
今天究竟鹿死谁手,就只看他们谁的手段强,谁的手腕硬了!
马车行至义庄外围的密林间,绊马索突然从地下升起,拦住了马车去路。
众锦衣卫见此情景立刻纷纷拔刀戒备,可忽然间林子外围竟射来了漫天箭雨,直如过境飞蝗,遮天蔽日,似乎是要将人射成筛子!
“全体散开!”
朱樉察觉到了异常,立刻给锦衣卫们下达命令,同时一把将驾车的王谨给拽进了车厢。
箭矢钉在车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马匹受惊,不断嘶鸣,挣扎着想要脱离马鞍的束缚,结果还没等挣脱,就被箭矢设成了刺猬,轰然倒地,连带着马车也栽进了路边的土坑里!
王谨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得老脸泛白,声音颤抖着对朱樉说道:“王爷,难道这真是代王的手笔吗?您二位乃是兄弟,他岂能下此毒手?”
“他卖官鬻爵,被我查出,如今已然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你只管在这里躲着,要是有我,他这点小伎俩奈何不得我,今天我就要将他绳之以法,让他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朱樉说话的同时,自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旗帜。
那旗帜呈三角形,旗面乌黑,上面用金线绣着一龙一虎,栩栩如生。
旗杆约有拇指粗细,纯金打造,这旗帜拿出以后,朱樉随手一摇,同时厉声说道:“龙虎骠骑,速来救驾!”
王谨原本对于眼下局势已经绝望,这次护送他们的本就只有五十名锦衣卫,之前在临近义庄的时候,朱樉下令分兵,还派遣出了三十余人。
如今他们身边只剩二十名锦衣卫,还被刚刚的箭雨冲散了阵型。
就连架辕的马匹都已经被射杀,他们哪里还有活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