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谦跪在地上,痛哭悲嚎,他哪里能想到朱榑竟然调度了数百名弓箭手提前埋伏在这周围?锦衣卫号称监控京畿,可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却连一点消息都未曾得到!
毛骧调任,曹谦根基不稳,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寻常。
毕竟锦衣卫中有资历,有本事的能人不在少数。
毛骧革职以后,他们的眼睛都盯在这锦衣卫指挥使的宝座之上。
每个人表面上看似和气,实际上私下里早就将彼此当做是自己升迁路上的最大阻碍。
相较于这些人而言,他曹谦有什么?
论资历,他加入锦衣卫十年有余,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总旗。
论本领,他侦破过什么大案?有过什么功绩?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功绩也不过是协助秦王在五十里铺重挫元人刺客,而也就是这次的行动,导致他损失惨重,麾下建制也被打散。
后来他的那些手下都是临时拉过来组建的,这当中难免有人不满,难免有人不服。
在这种情况下,他被人乘虚而入,钻了空子,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他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输得如此窝囊。
连累的一直信任自己,提着自己的秦王都跟着自己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曹谦哭着哭着,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纪纲:“儿啊,我自问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对得起他人,对得起天地。”
“但今日看来,我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王爷了!”
“当初王爷命我做你的领路人,却不曾想我竟然将你引到了这条绝路上来,事到如今,你怪不怪我?”
纪纲年纪虽小,可这些年来的坎坷生活却也将他的性格打磨的无比坚毅。
面对义父曹谦的问询,小纪纲满脸凝重的摇了摇头:“不怪,爹能将我从这穷乡僻壤带去京城,能传授我武艺,让我从一个孤儿变成一个有家的人。”
“我心里一直都在感激着义父!”
“今天能够和义父死在一起,我死而无憾,只是我不想死在代王那奸佞小人的手里,还请义父能给孩儿一个痛快!”
纪纲说到此处,探手入怀,顺势取出一把金丝匕首。
借着棚顶投下来的微弱光线,曹谦定睛一看,发现这匕首赫然便是朱榑之前挟持纪纲的时候,手中把玩的那一把!
看着这把匕首,曹谦一时有些诧异:“这匕首,怎么在你这里?”
“那奸贼喜欢将匕首插在后腰的刀鞘上,他刚刚推我的时候动作太大,被我瞅见了,我趁着他不注意,就把这把匕首偷了过来!”
“爹,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你动手吧!”
纪纲年纪虽小,可此时眼底却满是决绝,径直将那匕首递到了曹谦面前。
曹谦颤抖着手,将其接过,眼中旋即闪过一丝凶光:“朱榑杀了王爷,我要亲手给王爷报仇!”
“自刎,那是懦夫的行为,你我父子,绝不能死的这么憋屈!”
“等下我将门外那两人吸引进来,想办法杀掉,得手之后你赶快离开这里,想办法回京,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给晋王和燕王。”
“我今天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能让朱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