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办事本就应该赏罚分明,王爷为了揪出幕后真凶,忍辱负重,不仅浴血拼杀,险死还生,甚至连王公公的性命都给搭进去了,如今回京,陛下非但不管不问,反而还要先缔解军权,回归白衣之身,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曹谦,陛下的决策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还不给本王住口……”
“王爷,卑职今天宁愿抗命不遵,也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曹谦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开来:“云公公,陛下这番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咱们大家心知肚明。”
“他缔解两位王爷的军权,这是怕王爷们如齐王,代王一样生出反心。”
“可是他老人家怎么不想想,没有这几位王爷,大明的万里河山要如何保全?”
“如这般卸磨杀驴,天下之人岂不寒心?人人都知道了当今朝廷的这番作为,日后又有谁敢替朝廷分忧,替陛下效力?”
“我曹谦只是个粗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但是我也知道何为赏罚分明,何为公理正道!”
“既然陛下处事如此不明,连功臣都要受到这般苛待,那我曹谦索性也不再当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了,现在我就自请辞官,从今以后做个布衣百姓,也总好过日后寒心!”
纪纲说话的同时,将自己的腰牌以及佩刀一并递送到了云奇的面前,其态度十分明确,那就是要为朱樉讨回公道!
朱樉此时心中虽然感动,但脸色却是十分凝重。
他迈步来到曹谦面前,声音低沉对其闻道:“你说够了?”
“我……我说够了!”
“说够了就好,来人,把他给我打入诏狱,让他好好反醒几天!”
朱樉一声令下,可是周围却无人上前。
他见此情景,冷笑一声:“好啊,本王还没正式缔解,就已经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朱樉动怒,众人自是心惊,在云奇的眼神授意之下,曹谦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姿态极为狼狈。
“曹谦,陛下今日之举自有他的决断,你身为臣子,断不该指手画脚,被人看了笑话!”
“念在你此次有功,本王暂且免去你的死罪,在诏狱里好好反思反思你今日的不敬之举,以后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别到了外面犯了过错,倒要本王替你受过!”
朱樉说着,挥了挥手,两名禁军当即便将曹谦强硬押解了下去。
他刚刚这番话不仅是训斥曹谦,同时也是在为对方提供保护。
朱元璋如今就是一条怒龙,谁敢触碰他的逆鳞,谁就要死!
曹谦毕竟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总不能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在老朱的手里。
他这态度看似严苛,实际上却也是对于曹谦的一种变相保护,免得曹谦因为这一张破嘴而惹祸上身!
待到曹谦被拖走以后。
朱樉这才换了副态度:“昨夜锦衣卫叛变,事情远超我们所料,曹谦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因为此事受到刺激,这才说出许多大逆不道的话来,还请云公公多多见谅,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本王在此先行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