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即便是想要定罪也没根据,如今正积压着一股无名火,不知该朝着谁来发泄呢!
朱樉何等聪明,自然不会主动送上去撞枪口。
在他的一再坚持之下,最终三人决定将王谨火化,骨灰供奉在鸡鸣寺内,日日享受禅音超度,还有万千香客的香火供奉,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往生极乐,再不来这人间受苦!
在安顿王谨的身后事的同时,朱樉也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与鸡鸣寺主持姚广孝的一番约定,他二人曾约定要在鸡鸣寺老住持去世以后邀请朱樉到鸡鸣寺见行观礼,同时朱樉还要为老住持捐纳黄金,以塑金身!
姚广孝是个曾贯穿后世历史几百年的风云人物,这样的贤良之才,朱樉岂能不将其招募到麾下?
在将王谨尸身火化的次日,朱樉就带着阿大,阿二一同去了鸡鸣寺。
而接待他们的,正是姚广孝!
这次再见姚广孝,他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的姿态。
原本那件黑色僧衣,如今已经换上了一件锦襕袈裟,倒是多了几分得道高僧的气度,少了几分邪魅狂狷的姿态!
一见到朱樉,姚广孝当即躬身行礼:“贫僧道衍,见过秦王千岁!”
面对如此恭敬的姚广孝,朱樉却只是摆手说道:“在凡俗时,我是秦王,可在这清净之地,我也不过只是一名普通的善信而已,住持不必如此多礼!”
朱樉此言一出,倒是让伺候在一旁的小沙弥略有些惊讶。
早听说这位秦王殿下甚是凶悍,且不讲道理。
之前寺内被请去给代王府举行的师兄还曾受到他的欺压,吃了好些苦头。
怎得今日相见,却见对方温文尔雅,与传说中的大不相同呢?
姚广孝悉心接待朱樉,命小沙弥敬奉香茶,随后又将其遣散!
偌大的佛堂内,如今就只剩朱樉和姚广孝两人。
阿大,阿二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而姚广孝开口后的第一句话,也直接点名了朱樉的内心:“千岁,您的心不静!”
朱樉闻言,会心一笑:“我受朝廷旨意,缔解军权,回归白衣之身,如今可谓空性自然,大师缘何说我心中不静呢?”
“因为千岁心有牵挂,故而不静,不知道衍此言,千岁是否认同?”
“那大师倒是说说,本王心中因何不静?”
“因为千岁所图甚大,所求甚广!”
姚广孝说着,用手指沾着茶水,在地上写下一个王字:“千岁至此仍不满足,却还要在这上面再添几笔……”
姚广孝说话之间,又在王字之上写下了一个白字。
王字加白是为皇。
他只用简短几句话,就点破了朱樉心中所想!
朱樉并未否认,只是不无感慨地说道:“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利往,单单是这一个字,就引得古往今来多少英雄折腰,多少俊杰蹙眉。”
“依大师所见,本王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