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枪口中喷射出的铁砂夹带着火焰一同喷射在了刘文衡的正面,他的面部,前胸,包括**在外的脖颈,双手,此时都已经被滚烫的铁砂覆盖,它们与刘文衡的相互粘连,让他的痛苦变得更加直观,更具象化!
空气中弥漫着皮肤和毛发被烧焦的焦臭味。
刘文衡还想让他们继续开枪,哪怕只是给自己博取一个痛快,可是他却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刚刚的耽搁,罗大义已经率领龙虎骠骑攻入院中,并且抹了那名持枪府兵的脖子,眼见着其尸身软踏踏躺倒在地,翠儿只是伸手掩住了女儿的眼睛。
刘文衡因为身上传出的剧烈痛苦而低声哀嚎。
朱樉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同时发现自己的袍服衣摆竟然也被霰弹打出了几个窟窿!
罗大义带人急冲冲闯入佛堂:“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这次来的可是有些晚了!”
“卑职无能,刚刚带兵过来的时候遭受阻拦,费了些时间才将他们杀干净!”
罗大义所说的那些拦路人,应该是协同前院工厂中被杀的那一班岗哨看守工厂的另外两批持械老兵。
根据刘管家之前的交代,这群人约有百人规模,且手持火器,许是他们见前院久久没有动静,察觉出了端倪,这才第一时间想要出面阻拦入侵者。
只可惜面对训练有素的龙虎骠骑,这百来人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罢了!
朱樉并未过分纠结此事,而是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刘文衡。
他命人将刘文衡从地上架了起来,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脸孔,脸上的轻蔑笑意变得越发刺眼起来:“刘老爷,你这次应该明白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了吧?”
“你自诩是地头蛇,以为自己能够号令一方。”
“本王偏偏就不信这个邪,我这条过江龙,还非要压你这条地头蛇一头不可,怎么样,你服不服啊?”
刘文衡虽然一直记挂着五年前那名云游方士的断言,也曾无数次设想过刘家有朝一日将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覆灭。
他曾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比如前朝复辟,比如皇权更迭。
亦或者是自己压错了宝,做错了事,林林总总无数种可能。
可他唯独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一一种这么荒唐的方式收场。
只因为自己拒绝了曹谦的一桩婚事,想要拿翠儿的性命来给刘家续运,结果就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怪不得别人。
要不是他一意孤行。自视甚高,只将曹谦当做是泥腿子,以为自己背靠大树就能够只手遮天,最终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这般下场!
刘文衡就算有天大的心气,此时也已经被彻底打散。
如今的他已经不求能够让刘家绵延万世,只求能够早赴黄泉!
面对朱樉的讥讽,刘文衡勉强说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散尽家财,只求您能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如果您愿意答应,我可以把刘家的一切拱手奉上,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