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初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又看向二皇子。
“老二,你……你也长大了,这些年,你在朝中也做了不少事,朕都看在眼里。”
二皇子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恭顺。
“父皇谬赞,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如今父皇病重,朝堂之事还要仰仗父皇与大哥(梁安)做主。”
张丞相见气氛沉重,适时开口。
“陛下,您召臣等前来,想必是为储位之事。”
“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储,还请陛下定夺,以安朝野之心。”
姜太初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了几分。
“正是。”
“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商议……册立储君之事。”
“你们……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梁安垂首而立,没有说话。
他虽知自己是嫡长子,有资格继承储位,却不愿在父亲病重时主动争求,以免落得“觊觎皇位”的口舌。
二皇子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着地面,手指在袖中紧紧攥起。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拉拢朝臣,又即将与雪域国联姻,本以为储位唾手可得。
可梁安的突然回归,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如今父皇病重,正是争夺储位的关键时刻。
可他深知,父皇心中更属意梁安,且梁安有平叛之功,民心所向,若自己强行争夺,不仅会惹得父皇不满,还可能被冠上“不孝不义”的罪名。
想了片刻,二皇子突然走上前,躬身说道。
“父皇,儿臣认为,大哥梁安(姜承泽)是嫡长子,身份正统,又有平定漠河叛乱、控制瘟疫、揭露大皇子谋反的大功,深得民心,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儿臣恳请父皇册立大哥为太子,儿臣愿辅佐大哥,共同守护大周江山。”
这番话一出,不仅梁安愣住了,连张丞相也面露惊讶。
姜太初看着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深知二皇子的野心,今日为何会如此“大度”地推举梁安?
只有二皇子自己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早已盘算好:如今梁安刚认祖归宗。
在军中与朝中根基尚浅,即便被册立为太子,也难以立刻掌控大权。
而自己即将与雪域国公主成婚,婚后便能借助雪域国的兵力与财力,进一步壮大势力。
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联合旧部,未必没有夺回储位的可能。
与其现在与梁安硬碰硬,不如先假意推让,既博一个“顾全大局”的美名,又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反扑的机会。
姜太初沉默了片刻,看向张丞相。
“张爱卿,你怎么看?”
张丞相躬身答道。
“陛下,二皇子所言有理。”
“梁安大人是嫡长子,有功于国,民心所向,册立他为太子,既能符合祖制,又能安抚朝野。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二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颇有威望,且即将与雪域国联姻,背后有西域势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