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动向,尽收眼底。
最令狄莫万绝望的是,城墙上埋伏着狙击手,正无情的射杀他的将领。
短短一个时辰,十几个中级将领被杀,进攻阵型已乱。
他欲哭无泪,万分糟心,不敢露脑袋,只敢躲在人群后头。
仔细打量的,话能发现他头盔处有一个小洞,那是被子弹射出来的。
他运气挺好,这一枪正好贴着头皮射过去,只擦掉些头发。
“不行。打不了了,侯爷,死很多将领了,根本靠近不了,不如退兵。”亲信跑到他身边,苦口婆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前提得是保命,再耗下去,得不偿失。只要大乱,我军压根难以维持阵型,必输无疑。”
“怎么?现在就能赢了?”狄莫万破口大骂,“虞中文在后头,万一被他知道我逃跑,怎么看我?死守,无论如何都要死守,拖到援军抵达。”
他哪里不想逃,他可想逃了。
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
输了那么多场仗,死了几十万人,好不容易强征壮丁凑齐了数量。
大唐元帅虞中文将一切压上赌注。
看起来战线拉长,消磨平安县主力,实际可以换一个角度去看,反被平安县慢慢耗死。
再不收拢兵力,全面压境,除了输只有输。
一旦输了,大唐难以承受带来的后果。
侵袭满脸恐惧,不敢露头,看着城墙,有些贼眉鼠眼。
平安县狙击手非常厉害,准头很高,几乎一枪送走,别谈攻击了,他们都快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不如后退,等待援军。”亲信再提建议。
“万一虞元帅责问,怎么说?说老子懈怠战机,到时候老子拿什么解释?”
他压根不在乎联军死不死。
即便全部死了,他也不心疼。
亲信叹息。
再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大唐人士,就算不是精锐,也不能无谓送死。
此刻,城外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攻城却还在继续。
狄莫万眉头紧皱,意识到差不多了。
平安县军弹药有限,所以才更换战术,玩精准打击这套。
如果按精准打击来玩的话,想消耗弹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曾彪眉头紧皱,“被杀成这样了,为何还不滚蛋?难道张顺那边同样遭遇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