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象得到,丹芒县中已是何等的凄惨了。
苏烈和柳安石眉头紧皱,心中忍不住叹息,民生艰难,实在不好办啊。
他陈轩就算有心帮助百姓和流民,可又能拿来多少的粮食?这样的局面下,反而更会引起所有人的争相抢夺。
王无忌和陈威等人则不住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陈轩也对此种的情况毫无办法,只好带了一身的烂摊子回来!
这哪儿还可能有什么成效?分明是在提前给他的失败找好理由!
想到这儿,王无忌又大步迈前,脸上的笑意收敛,紧紧皱起了眉头,似乎对陈轩所说的深有同感。
“大殿下既然奉陛下的旨意,去帮助流民,怎么能任由百姓和流民争斗?只需稍加约束,必不至使百姓和流民发生了死伤!”
“殿下你如此的治理,也跟无所事事没什么区别了。”
陈轩所治的丹芒县这个模样,还谈什么论功,行赏?不定他陈轩渎职之罪就好的!
百姓和流民没了活路,那还要陈轩干嘛?
听见王无忌的话,苏烈和柳安石心头一凝。
这狗贼,还想要祸水东引,找陈轩的麻烦?!这样的局面,谁去也不可能治理好!
龙椅上,陈世宗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论如何,丹芒县的局面这么糟糕,陈轩作为治理之人,就得负起责任来!
但哪怕这时,陈轩的脸上也没露出丁点的慌乱,他似乎根本没察觉到众人的所想,还在坦然地继续说道。
“丹芒县可不只流民和百姓发生了死伤。就连我,还有同行的宋国公之子苏全,以及本殿下带领的羽林亲卫,都差点尽数葬身在了丹芒县!”
说完,他凝望向身上甲胄那凝固的血渍来,语气淡然,却叫人感到一股寒意。
场上的百官心中一惊,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都细细琢磨起来。
百姓和流民争斗,造成了不小的死伤。这个还可以算在陈轩不给力的头上。
可陈轩身为大皇子,带了数百名羽林卫前往,都差点全部葬身在丹芒县?!
这是什么道理?
总不可能,县中饥寒交迫的百姓和流民们,对陈轩群起而攻之?
没理由的啊!一般百姓和羽林卫的战力差距,犹如天堑!
再说了,堂堂的当今大皇子,谁敢谋害,就等于是谋反,要诛连三族的!
众人疑惑间,王无忌却目光一沉,渐渐察觉到了陈轩的心思!
龙椅上,陈世宗也坐直了身子,沉声发问。
“为何你等会处于如此的险境?”
他当然听得出,陈轩的遭遇太过骇人听闻了。
闻言,陈轩则忽然一个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向了王无忌。
“那就要问王无忌了。儿臣来到丹芒县,查出前任吴县令的累累罪状,将之问斩。但很快,县中又调了个新任的县令,还是数年前的科举探花,叫做杨新玖的。”
“正是杨新玖,暗中挑拨百姓和流民的矛盾,使得百姓与流民的冲突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