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这些茶叶,明明应该是他们的人,趁乱换上去的“问题茶叶”,但也不至于如此劣质。
武月晴在一旁跳脚:“好啊,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用这种烂茶叶来糊弄本少夫人,糊弄朝廷。”
“陆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办妥了吗。”她又转向陆准,质问道。
陆准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钱明,眼神锐利如刀。
“钱大人,现在你作何解释。”
“这批茶叶,从采办到入库,都有详细的记录和经手人签字画押。”
“本县可以保证,入库之前的茶叶,绝非此等劣货。”
“为何到了钱大人手中清点,就变成了这样。”
钱明张口结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不知道,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心中惊骇,难道是自己人办事出了纰漏,错把更次的茶叶换了上去。
就在这时,苏文卿突然开口,声音清朗。
“先生,学生刚才在那边检查丝绸布料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众人目光立刻投向苏文卿。
苏文卿指着几匹堆放在角落的丝绸。
“那些丝绸,颜色暗淡,质地粗糙,与我们采办的上等苏杭织锦,相去甚远。”
“而且,学生还在其中一匹丝绸的夹缝中,发现了一张字条。”
苏文卿从袖中取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字条,递给陆准。
陆准展开字条,目光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字条展示给众人。
只见字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个字:“货已掉包,银钱按约定,送至城西黄家当铺。”
黄家当铺。
众人哗然。
永安府谁不知道,黄家当铺是江东商会总会长,黄四海的产业。
钱明看到那张字条,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不,这不是我写的,这跟我没关系。”钱明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陆准冷笑一声,将字条递给身旁的衙役。
“钱大人,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看来,郑副使派你来,不是为了清点物资,而是为了监守自盗,偷梁换柱,意图破坏朝廷纳贡大计。”
“你好大的胆子。”
陆准声色俱厉,每说一句,钱明的脸色便白一分。
“来人。”陆准断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