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郎中闻言,手一抖,针差点扎偏了。
武月晴气得浑身发抖。
“陆准,那是我爹。”
“你,你就没有一点人心吗。”
陆准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又扫过地上的刘继梅。
“现在知道他是我岳父,你们是我家人了。”
“当初把我当废物,把我妻子视若无物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人心。”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们急成这样。”
武月晴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得通红。
还是旁边的武家管事,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回,回姑爷,是咱们家在城西河边的几间仓库。”
“因为,因为这场大雨,河水暴涨,把,把兰县令修的那个堤坝给冲开了一个口子。”
“洪水把仓库全给淹了。”
“咱们家今年囤的布匹、药材、粮食,全,全都泡在水里了。”
“那可是,老爷辛辛苦苦偷藏起来的货。”
管事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都是武坤元暗中藏的货,这一下,等于是被掏空了。
难怪武坤元会急得当场昏死过去。
陆准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讥诮。
“哦,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岳父大人还跟小婿藏私啊。”
陆准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武月晴和刘继梅的心上。
她们当然记得,当初陆准劝过她们,但她们被囤货居奇的暴利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还把陆准好一顿羞辱。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陆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武月晴咬着嘴唇,带着哭腔哀求道。
“你现在是永宁县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刘继梅也反应过来,顾不上撒泼了,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陆准的腿。
“好女婿,我的好女婿啊。”
“以前是娘不对,是娘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你一定要救救武家,你救了武家,以后你就是武家的家主,我们都听你的。”
陆准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继梅,眼中满是厌恶。
他一脚将其轻轻踢开。
“现在知道叫我好女婿了。”
“晚了。”
他转向武月晴,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办法,的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