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湿,显得皱皱巴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兰任脸色铁青,对着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衙役破口大骂。
“本官让你们去堵口子,你们就是这么堵的。”
“现在堤坝全塌了,洪水进城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衙役小声地说道:“大人,那,那堤坝本就是豆腐渣,用的都是些烂泥碎石,别说洪水,就是下几天大雨都扛不住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放屁。”
兰任一脚踹了过去。
“你敢质疑本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其余衙役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
兰任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和慌乱。
他这个县令,是叔父兰余强花了大价钱给他买来的。
本以为是来享福的,谁知道刚上任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决堤淹城,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抄家杀头。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兰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备马,快给本官备马,本官要立刻离开永宁县。”
他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个心腹师爷连忙上前劝阻:“大人,使不得啊。”
“您现在要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啊。”
“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兰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尖利。
“那你说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
师爷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大人,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甩锅。”
师爷阴恻恻地说道。
“大人,您可以上奏朝廷,就说此次决堤,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那永宁县子陆准,为了陷害您,故意派人挖开了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