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转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我大雍军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臣愿亲率大军,北上抗敌,不破蛮夷,誓不还朝。”
“臣等,附议。”
他身后,一众武将,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战意高昂。
朝堂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激烈地碰撞着。
主战派,慷慨激昂,主和派,畏缩如鼠。
皇帝李世泓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他何尝不想战。
但丞相他们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国库空虚,天灾人祸,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尤其是朱宜之刚刚禀报的永宁县灾情,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连一个县的灾民都难以安置,又如何支撑得起一场倾国之战。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这个皇帝,空有满腔热血,却被这群蛀虫,被这千疮百孔的江山,束缚住了手脚。
主和派还在喋喋不休,主战派还在据理力争。
整个太和殿,乱得像一个菜市场。
“够了。”
李世泓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狂暴的怒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钱,粮。”
皇帝的声音,冰冷而压抑。
“主和的说没钱,主战的说必须打。”
“谁,能为朕,解决这个难题?”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为君分忧。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吏部尚书兰余强,眼珠一转,一抹阴狠怨毒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向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臣,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