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龙和王忠等人,还处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东家,您刚才,真是太险了。”
王忠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可是圣旨,您就这么顶了回去,万一陛下龙颜大怒……”
周应龙也是一脸的担忧。
“是啊,贤弟,这么硬顶,不是办法。”
“朝廷要是真派大军过来,我们这几千人,根本不够看。”
他们都觉得,陆准刚才的行为,太过冒险。
陆准却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谁说,我要硬顶了。”
众人都是一愣。
武朝朝看着自己的夫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夫君,你不是说,要写奏折,还要给陛下送大礼吗。”
“可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大礼可送。”
陆准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钱,我们是没有。”
“但是,我们可以,让别人有。”
他看向苏文卿。
“文卿,笔墨伺候。”
“是,先生。”
苏文卿立刻上前,铺开宣纸,研磨朱砂。
陆准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要写的这封奏折,不是请罪书,也不是求饶信。
而是一把刀。
一把,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刀。
他要用这把刀,精准地,刺向那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吏部尚书,兰余强。
“陛下圣明,降下募捐之旨,实乃救国于危难,解民于倒悬之良策,臣,陆准,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奏折的开头,陆准极尽吹捧之能事。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对皇帝的决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忠臣。
王忠和周应龙在一旁看着,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东家这是,认怂了。
但他们知道,以陆准的性格,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然,陆准的笔锋一转。
“然,臣斗胆,以为此法尚有缺漏。”
“陛下仅命臣一人捐献家产,虽是天恩浩**,却难免有厚此薄彼之嫌,恐天下商贾,心生寒意,藏富于野,于募捐大计,反为不利。”
“故,臣有一计,或可解此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