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在湖州的产业,可是一块大肥肉,要是被他们截胡了,对我们来说,损失惨重啊。”
周应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贤弟,还等什么,跟他们废什么话。”
“我们直接带上兄弟们,杀到湖州去,把唐大人给劫出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狗屁钦差,敢拦我周应龙的刀。”
“胡闹。”
陆准冷声喝止了他。
“劫狱?亏你想得出来。”
“湖州是州府,不是小小的永宁县城,城中驻军数千,高手如云。我们这点人手杀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周应龙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大厅内,众人都是一脸愁容,一筹莫展。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是打着朝廷的旗号,手握圣旨,占尽了大义。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陆准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想用唐敬之,来敲打我,让我知道,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们想断了我的财路,让我在这永宁县,寸步难行。”
“他们更想看看,我陆准,会不会为了一个唐敬之,自乱阵脚,方寸大乱。”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
“可惜,他们全都打错了算盘。”
他将目光,投向了梅正六。
“梅掌柜。”
“二当家,小的在。”
梅正六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陆准的眼中,精光一闪。
“我问你,按照唐大人之前的信中所说,陆家产业的公开变卖,是什么时候开始。”
梅正六想了想,答道:“回二当家,算算日子,就是明天。”
“好,很好。”陆准点了点头。
“你现在,立刻去商号的账房,把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提出来。”
“再去永宁县的钱庄,用我的名义,把能贷的钱,全都给我贷出来。”
“凑足了银子,明天一早,你亲自带队,去湖州。”
“把陆家的所有产业,一间铺子,一亩地,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我拍下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陆准。
王忠第一个表示不解,“东家,这,这万万不可啊。”
“唐大人已经被抓了,现在主持变卖的,肯定是那个钦差的人。”
“我们这时候上赶着去买,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刁难我们,甚至会找个由头,把我们的人和钱,全都给扣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