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可识得此物。”
当高远看到那枚印章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作为京官,他如何能不认识这枚印章。
这是永宁县子陆准的身份之印。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枚印章,是皇帝在赏赐陆准献策有功时,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爵位。
更是皇帝的脸面。
苏文卿的声音,悠悠响起,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大人手持圣旨,是为查办贪腐,为国库增收,此乃皇权。”
“我家爵爷,献计解国库之忧,获陛下嘉奖,此乃皇恩。”
他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我倒想请问高大人。”
“你是想用皇权,来打皇恩的脸吗。”
“还是说,你想告诉天下人,为陛下分忧的功臣,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同谋’,‘狂徒’。”
“你想质疑的,究竟是我家爵爷。”
“还是,龙椅上那位,圣明的陛下。”
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
高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拿出这件东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查案了,这上升到了政治层面。
他要是敢动这枚印章,动这个拿着印章的人,传到京城,御史台那帮疯子,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周围的商贾们,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个文弱书生,只觉得对方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
这哪里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书生,这分明就是一条口含天宪的真龙。
高远脸色变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今天想用强,是不可能了。
但他不甘心就此认输。
“巧舌如簧。”他冷哼一声,“一枚印章,说明不了什么,本官怀疑你们的资金来路,依然合理。”
“你还是没搞明白。”苏文-卿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高大人,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斗气的。”
“我们是来,帮你的。”
说着,他从袖中,又取出了一个用火漆封好的信封。
“我家爵爷知道高大人您初到湖州,对本地盘根错节的贪腐网络,可能了解得不够深入,怕您被小人蒙蔽,抓错了人,放走了真正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