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文卿提着一个食盒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手持凶器的狱卒,也无视了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唐敬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高远的身上,微微躬身行礼。
“学生苏文卿,见过高大人。”
高远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做什么?”
苏文卿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我家爵爷听闻高大人连日办案,不辞辛劳,为国分忧,心中甚是钦佩。”
“爵爷说,您远道而来,我等身为地主,理应尽一番心意。”
“特备薄酒几杯,为大人接风洗尘。”
苏文卿的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是来交朋友的。
然而,这番话听在高远的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接风洗尘?
在这阴森的大牢里?
当着他即将要处死的犯人的面?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把他高远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压。
高远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赤红。
“酒?好酒!”
他一步上前,一脚将那个食盒踢得粉碎。
酒壶碎裂,酒香四溢,菜肴和碎瓷片洒了一地。
“你家主子是想用这杯酒来给唐敬之送行吗?”
高远的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残忍的笑容。
“好,本官成全他!”
他对着狱卒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把唐敬之给本官拖出来!”
“就在这里,就在这大堂之上,就在他陆准的信使面前!”
“给本官狠狠地打!”
“本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高远的下场!”
两名狱卒立刻将半死不活的唐敬之从刑架上解了下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了大堂中央。
高远一把夺过旁边狱卒手中浸了盐水的皮鞭。
他指着苏文卿,状若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