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于成水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整个大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你奉旨巡查,却不查盐商偷税,国之巨蠹。”
“你身为钦差,却构陷同僚,滥用私刑。”
“你目无王法,私设公堂,意图屈打成招,草菅人命。”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还敢说你不知罪?”
于成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高远的心上。
高远彻底瘫软了,他惊恐地看着于成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苏文卿,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是你!是你们!”
他指着苏文卿,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这是一个陷阱!这是一个圈套!”
“是你家主子,陆准,是他设计的!”
苏文卿对于成水恭敬地行了一礼。
“都察院于大人,学生苏文卿,奉永宁县子陆准之命前来拜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由陆准亲笔书写的信函,双手呈上。
“我家爵爷前日偶得湖州盐商与京中权贵勾结、里通外敌的罪证。”
“爵爷一心为国不敢隐瞒,又怕消息走漏被奸人所害。”
“故派学生兵分两路,一路来湖州稳住高大人,另一路则派人八百里加急,将罪证呈送都察院。”
“爵爷说,高大人或许是被小人蒙蔽,只要他能迷途知返,查办盐商,便是大功一件。”
“可没想到,高大人非但不查,反而变本加厉,欲杀人灭口。”
“若非于大人您及时赶到,恐怕唐大人早已命丧黄泉,而学生也难逃毒手。”
苏文卿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他将陆准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却被逼无奈的忠臣形象。
而高远,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与奸商同流合污、迫害忠良的奸佞小人。
于成水听完点了点头,他看都没看那封信,直接对身后的御史下令。
“来人!”
“将罪官高远革去官职,打入死牢,听候圣上发落!”
“将唐敬之大人好生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