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面如死灰,他知道,轮到他自己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面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金牌令箭。
他曾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为手持此物,便可生杀予夺,无人敢逆。
可现在,这面金牌,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在陆准的口述之下,兰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以金牌令箭的名义,起草了一份“临时军令”。
“兹,北蛮犯境,国难当头,江南为天下粮仓,不可有失。”
“为保境安民,共抗国难。”
“特令,永宁县子陆准,总览江南盐务、漕运、商税之事,便宜行事。”
“并授权其组建乡勇团练,节制地方府兵,以备不时之需。”
“江南各级官吏,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钦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于成水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知道,大雍的江南,从这一刻起,已经改姓陆了。
陆准从兰陵手中,接过了那份足以改变整个江南格局的军令,和那面沉甸甸的金牌令箭。
他掂了掂手中的金牌,对着兰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兰大人,合作愉快。”
他转过身,将金牌令箭,随手抛给了身后的周应龙。
“周大哥,这玩意儿,你先拿着玩。”
周应龙手忙脚乱地接住金牌,只觉得入手滚烫,像是接住了一块烙铁。
他看着自家贤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王忠和梅正六,更是已经彻底石化了。
东家他,不仅要了权,还顺手把代表皇权的家伙,也给抢了过来。
陆准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走到那名副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们的买路钱了。”
“王忠,开仓。”
“把我们最好的盐,装上一百石,送给我们的京营勇士们。”
“另外,再准备五百人,一个月的粮草。”
“让他们,吃饱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