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大厅内响起。
“啊。”
张敬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周应龙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了出去。
张敬德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再也没有了半分家主的威仪。
周应龙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转身对着陆准,瓮声瓮气地问道。
“贤弟,这老东西怎么处置。”
陆准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了苏文卿的身边。
苏文卿会意,上前一步,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本厚厚的册子。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朗声念道。
“张敬德,江南姑苏人氏。”
“承袭家业三十载,名下良田三万亩、商铺七十余间。”
“其为人刻薄寡恩,手段狠辣。”
“曾为夺一处码头,逼死对手全家十三口。”
苏文卿每念一句,张敬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大厅里跪着的那些士族家主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知道,真正的清算开始了。
苏文卿没有停。
“其长子张茂不学无术、好赌成性,于城中‘长乐坊’欠下赌债,以家中田契抵押白银二十七万两。”
“其二子张兴看似精明实则奸猾,常年以陈米换新米贩卖给灾民,并偷税漏税,共计白银不下五十万两。”
“其妻妾七人、外室三房,为争家产明争暗斗,致使两名妾室一疯一死。”
“其本人……”
苏文卿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已经面如死灰的张敬德,继续念道。
“六年前,强占佃户之女,致其投井自尽。”
“三年前,为了一本前朝孤本,派人将原主打成残废。”
“一年前……”
一件件,一桩桩。
那些被张家掩盖在光鲜外表之下的肮脏和罪恶,被苏文卿用最平静的语调,**裸地当着所有江南士族的面揭露了出来。
当苏文卿念完最后一桩罪行,合上册子的时候。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那个已经不再挣扎、如同一滩爛泥的张敬德身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了同情,只有鄙夷和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