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准,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由衷的钦佩。用最不合法的手段,去做最符合法理的事。这种人,太可怕,也太有魅力。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忙跑进:“东家,外面来了一队人马,打着京城禁军的旗号,说是圣上的先遣队!为首的太监自称御前总管王德海,拿着圣旨,要您立刻出城跪迎圣驾!”
此话一出,大厅气氛再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准身上。
天子皇权,对上了这位江南新主。
所有人都想看,这位刚用雷霆手段镇压了江南的陆爵爷,在面对真正皇权时会作何反应。是跪,还是不跪?
陆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说了一句:“圣旨?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在一众禁军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见满堂狼藉血迹,眉头顿皱。再看到陆准竟还安稳坐着,脸上更是闪过怒意。
“你就是永宁县子陆准?”
王德海用尖利的嗓音居高临下地问,“见到咱家,为何不跪?”
陆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恍若未闻。
王德海脸色铁青,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大胆!”
他尖叫道,“陆准,你可知罪?圣驾将至,你身为臣子,不思恭迎,反在此地聚众私斗,擅杀朝廷命官家属!你这是大不敬,是谋逆!咱家现在就拿着圣旨,将你……”
话未说完,陆准终于放下茶杯。
他抬眼看着上蹿下跳的太监,眼神满是戏谑:“说完了?”
王德海一愣。
陆准缓缓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股刚镇压全场的可怕气势再次升腾,如大山般压向王德海。
王德海下意识后退,声音发虚:“你……你想干什么?咱家是钦差,代表的是陛下!你敢动咱家一根汗毛,就是藐视皇权!”
陆准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
他俯视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太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而冰冷的笑容。
“你刚才说,要拿圣旨办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德海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不好意思。”
“在这江南地界,我说了才算。”
“至于你的圣旨……”
陆准的目光落在那个明黄色卷轴上,对着周应龙随意地摆了摆手。
“周大哥,拿过来。”
“我看那桌子有点脏,正好缺块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