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两个生意人,在谈一笔买卖。
赵德言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我家陛下,能给爵爷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哦?”陆准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金陵的李隆,昏聩无能,弃都南逃,早已失尽天下人心。”
“他能给你的,不过是一个空头名分,和无尽的猜忌。”
“等他利用你挡住了我朝大军,下一步,就是削你的兵权,夺你的家产,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一点,相信以爵爷的智慧,不会看不出来。”
赵德言的话,一针见血。
“而我家陛下,乃是先帝亲立的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如今,更是顺应天意,吊民伐罪。”
“只要爵爷肯反正,助我朝大军渡江。”
“事成之后,我家陛下,愿意与爵爷,划江而治。”
轰。
划江而治。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炸雷,在周应龙、梅正六等人的脑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何等大的手笔。
这意味着,只要陆准点头,整个江南,就将彻底成为他陆家的天下。
他将成为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江南王。
这比金陵那位皇帝给的空头支票,要实在太多了。
就连于成水和唐敬之,都忍不住心头狂跳。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准。
他们等待着,这位江南之主的最终决定。
然而,陆准听完之后,却只是笑了笑。
他摇了摇头。
“赵大人,你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但是,我不信。”
赵德言眉头一皱。
“爵爷何出此言。”
“难道我家陛下的诚意,还不够吗。”
陆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赵德言。
“诚意,不是靠嘴巴说的。”
“你家陛下的背后,站着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是北蛮。”
“你告诉我,一群连自己国家都不要了,甘心当别人走狗的人,他们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今天,他可以为了夺取江南,许诺我划江而治。”
“明天,他会不会为了讨好他的主子,就将整个江南,连同我陆准的项上人头,一起献给北蛮单于。”
陆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赵德言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