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
“安抚”好云蘅后,蔡林宴就准备回房间,继续研究运气的问题了。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是哪位姑娘,写的空山新雨后?”紧接着,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蔡林宴等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上好绸缎,脸色微红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走进客栈。
“是我是我。”云蘅连忙雀跃地举起小手,一路小跑着,来到这人近前,满脸期待地问道,“先生是要买诗名吗?”
这人连忙摇头,一副不敢当的样子,“在下柴景,区区一介商贾而已,可当不起姑娘一声先生。”
来人正是柴景。
虽然豪掷五百两,拿下《赠柴景其二》的诗名后,他就离开了悦来客栈,但为了避免错过好诗,他还十分鸡贼地,留下了两名小厮盯梢。
待到其中一人,通知他悦来客栈又有好诗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抢诗名了。
蔡林宴先是一愣,一个商人穿的这么招摇,你不要命啦?
但很快,他就想起,大夏商人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朝廷也没重农抑商到,连绫罗锦绣都不许穿的地步。
当然,皇室专属的紫色衣裳除外,除皇室宗亲外,唯有天子赏赐之人,才能着紫。
“柴某此次前来,确实为姑娘那首诗名而来。”柴景又道,“柴某愿出三百两买下诗名,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云蘅高兴得,都想跳脚脚了。
太好了,掌柜的送我的那首诗,诗名也要卖出去了,我不再是没用的云蘅啦。
但她并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而是将目光看向蔡林宴,想让他做决断。
柴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云蘅。
一出手就是三百两,不愧是富商,蔡林宴暗叹一声,却还是摇头说道:“柴兄,这首诗其实……”
“我知道,这首诗其实不适合,被命名为赠柴景其三。”柴景笑着打断,“甚至连那首,赠柴景其二,也不太合适。估计有不少人,在心里笑柴某是傻子,花这么多钱,只为买下一首诗名。”
“可那些人又懂什么?对于我们这些商贾而言,除了信字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名了。”柴景冷笑一声,又道,“只要柴某的名字,能随这些好诗,传到其他州县,柴某就能把这些钱,成倍地赚回来,呵,真不知道,谁才是傻子。”
卧槽!
赠柴景其二?
敢情花五百两,买下《江雪》诗名的,也是他?
这是老客户啊。
蔡林宴顿时觉得,柴景更亲切了,上前一把握住柴景的手,用力晃了晃说道:“柴兄此番言语当真是真知灼见,鞭辟入里。”
他这番话,并没有作假,前世的直播带货,早已证明,当一个商人,拥有名气后,割韭菜……哦不,赚钱会特别容易。
真不能小瞧这些古人啊,他们对世界的认知,或许比自己浅薄,但要论智慧,绝不比自己低。
不是,你小子这么激动干什么?
攥得我手都疼了。
柴景接连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努力了好几次,仍被蔡林宴死死攥住,只得开口说道:“嘶……小兄弟疼疼疼,手都快要被你捏断了,快松手。”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柴兄的一番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气,怪我怪我。”蔡林宴连忙松手,歉意说道。
险些忘了,老子现在已经是人道领域的高手了,一般的人可承受不住,本高手的力气。
柴景却很警惕,“所以这首诗名,三百两小兄弟肯否割让?”
他自己就是个商人,所以太了解商人这个群体了,一个个嘴上说得都可好听了,但坑起钱来,却一个比一个狠。
“既然都兄弟相称了,还要什么钱?”然而,蔡林宴却是一摆手,豪气干云地说道,“这首诗的诗名,直接送给柴兄了,就当交个朋友,柴兄以为如何?”
什么?
闻言,别说是柴景了,就连迎春和云岫姐妹,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咱们客栈几个月的净收益啊,掌柜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