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绣衣看了他一眼,又道:“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你在宛南写了那么多首好的诗词,肯定瞒不过朝堂中的那些人,现在是你离开宛南的最佳时机。”
“当然,让你去往封地,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蔡林宴:“……”
是错觉吗?
怎么这一出戏下来,最亏的反而是老子?
“不过,你要是真想造反的话,代地无疑是最佳的去处。”顾绣衣似笑非笑道。
毕竟,蔡林宴只要去了代地,就是名副其实的代王,名义上,能够调动代地的所有资源。
蔡林宴神色古怪道:“听枢相的意思,好像是巴不得我能造反一样。”
“唉。”顾绣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能造反成功,这大夏就还是姬家的天下,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说不定还有机会,解决掉大夏百年来的沉疴。”
“如此,就算是陛下,恐怕也会觉得,你确实造反有理。”
蔡林宴脸色一黑,就那个除了偷钱,就知道吭哧吭哧生孩子的狗皇帝,能有这样的觉悟?
“没想到连枢相这个糊裱匠,也觉得如今的天下,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了。”蔡林宴试探道,其实现在的大夏,还远没到这一步。
顾绣衣摇头,“我只是想给大夏,多留一丝可能而已。”
闻言,蔡林宴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后,才郑重点头道:“我会认真考虑,枢相的建议的。”
说完,便转身和莫瓶儿等人离开。
直到蔡林宴等人,走了一会儿后,一道声音,才在顾绣衣的身旁响起,“为了让他去代地,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顾绣衣扭头,就见林竹蹊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我就不明白了,这位六皇子也就是弯弯绕绕多一点而已,自身的实力弱得可怜,至于让你这么大费周折吗?”来到近前后,林竹蹊皱眉说道。
顾绣衣淡淡道:“如果这世界是实力说了算的话,那现在的大夏应该姓陆。”
“哼,拉倒吧。”林竹蹊不屑撇嘴,“陆天人那是何等人物?岂会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
顾绣衣问道:“那你觉得,以陆神行的实力,他要是在乎世俗的权利,有机会以一人之力,推翻大夏吗?”
“这当然……”林竹蹊下意识就想点头,但话说到一半后,还是理智地摇了摇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陆天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偌大的朝廷。
“所以,对于上位者而言,实力只是次要的。”顾绣衣笑笑,“不然你以为,莫瓶儿那个妖女,为什么会对六皇子言听计从?”
林竹蹊神色古怪道:“你和你师傅也是这样?”
顾绣衣顿时沉默。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我们玄音宗帮那个昏君,是因为我们玄音宗和太祖皇帝,曾立下过誓约。”林竹蹊摇头,一副不解的样子说道,“可你们师徒,为什么要这么殚精竭虑地帮那个昏君?”
坊间有传言,是独孤砚这位国师,有把柄被大夏皇室攥在手里。
但作为顾绣衣的亲密朋友,林竹蹊却很清楚,这纯粹就是以讹传讹,只是独孤砚在年轻的时候,受到过先帝的一点恩惠而已。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点恩惠,独孤砚师徒,早就偿还完了。
“他可不是什么昏君。”顾绣衣摇头,“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嘁。”闻言,林竹蹊顿时不屑一笑,“他可是堂堂天子,有什么是他……”
顾绣衣摇头打断,“我还是大夏的枢相呢,一个念头,就能杀死那位六皇子,可为了让那位六皇子去代地,还不是得辛苦你,帮忙搬运一下尸体?”
林竹蹊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