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镇北王钧令!北海乃海防重镇,近年来海寇屡有侵扰,为保境安民,特调我军前来北海驻防,以固海疆!”
“放屁!”杨怀仁气得脸色涨红,勃然大怒,“秦镇北节制幽州,我海州防务何时轮到他来插手?”
“尔等无旨进兵,形同叛逆!”
秦石根本不给他继续扣帽子的机会,厉声打断,下达了最后通牒:
“此乃镇北王军令,亦是尔等最后的机会!开城迎王师入驻,一切依北疆军制整编,可保尔等身家性命、前程富贵。若负隅顽抗……”
他长刀向前一挥,身后军阵中,沉重的绞盘声与号令声瞬间响起。
数十架高大的床子弩被推至阵前,寒铁巨箭直指城墙;
更后方,投石机的配重箱缓缓升起,石弹就位。
“城破之时,主逆者,株连九族!”秦石的声音冰冷如铁,
“我北疆军百万带甲之士,旦夕可至。勿谓言之不预!”
威胁,**裸,且具备绝对的武力支撑。
豹韬军本就被胡人打断了脊梁,军备废弛,士气低迷。
此刻面对兵锋正盛、装备碾压的北疆新军,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未等杨怀仁再做反应,北海郡的郡守、文官系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派人缒下城墙,前来交涉,口中连连说着“有事好商量,切莫动干戈”。
结果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内部崩溃的压力下,甚至未曾有一支箭矢飞出城头。
三月二十,北海郡城四门大开。
秦石、王大栓等率军“和平”入城,迅速接管城防、府库、兵营。
豹韬军近万士卒,被原地缴械,打散编入北疆军预备役体系,等待残酷的机制汰选与整训。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任何人都清楚,反抗毫无意义,唯有死路一条。
当城头旗帜更换,一切尘埃落定时,许多北海城的百姓和原守军才惊骇地发现,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遮天蔽日的船帆。
那是隶属于镇北王府,却从未公开透露过的北海舰队。
它们安静地泊在远处,如同沉默的巨兽,彻底封死了海州最后一丝侥幸的退路。
至此,海州全境,最后一处名义上的朝廷飞地,也彻底落入秦猛的完全掌控之中。
北疆四州,幽、并、海及部分冀州连成一片铁板。
消息传回,朝野失声。
然而,无论是龙椅上那位日益焦虑的周皇帝,还是中枢里争吵不休的诸公,都发现自己除了发出一道道无力谴责的诏书,已没有任何实质性手段,能够制约那头在北方崛起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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