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哥儿,我们进城要做些什么?”
“挣银子。”
陈望捏紧了手中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前晚从钱老爷祖坟里带出来的,他一直都藏着,没让人发现。
下墓一趟,挨了一顿打,总不至于一无所获。
大武上至王侯,下至平民百姓,都对生后的事情极为看重,尤其是丧葬这一方面,有着“事死如事生”的观念,再穷的人家,都有入土为安的理念,更别说那些大户人家,在墓里放些昂贵的金石玉器,彰显生前的身份地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既然决定要开“凶肆”,首先这银子就得到位。
“多少?他娘的你再说一遍!”
典虎暴喝一声,掏出双花大红棍,“啪”地重重拍在柜台上。
典当行的清瘦掌柜吓了一大跳,幸好隔着柜台还装了一扇木栏,否则这大块头指不定给他来上一棍子。
想到有木栏做了隔离,清瘦掌柜眼珠一转,恢复神情,随后咳嗽一声:“四十五两,这玉就只值这个价,我这是当铺,不是什么金店玉店,若是你们嫌少,不当不就行了?”
“更何况……”
清瘦掌柜抬眸扫了眼陈望二人,冷哼一声:“这玉怎么来的,干不干净还两说呢。”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典虎“哇呀”一声,就要一拳砸开木栏,被陈望拦住。
陈望强挤出一抹笑容:“掌柜的,这玉是我祖传的,干净得很,就是最近手头银子实在缺得紧,你看……”
“行了行了,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典虎这么一闹,清瘦掌柜也不敢再招惹了,只好捏着鼻子道。
拿了银子,两人转身要走,便听身后的清瘦掌柜接着叽歪道:“有了银子便可以来赎,哦,差点忘了,你们是群棍徒,有了银子便夜宿清馆的主。”
陈望摁住了典虎,摇了摇头。
银子到手了就行,更何况,这玉总归来得不干净,脑子长了泡才会想着赎回来呢。
走出典当行,典虎在身后一阵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这么好的玉,竟然只值五十两银子,这当铺的掌柜真黑!”
突然,前面的陈望脚步一顿。
典虎顺着陈望的目光看去:“咦,那不是嫂子么?”
江芷宁挑着草鞋担子,被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阿弥陀佛,这位姑娘,贫僧与你有缘,不如免费送你一卦如何?”
江芷宁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不是道士么?”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
糟了,先前骗人用的道袍还没来得及换!
不过很快,脸色又舒展开来:“这世道,为了避祸,多少人躲入了寺庙道观之中,和尚道士,真真假假,谁又能知道呢?”
“其实我是个风水相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