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们永安堂都要了
翌日一早,陈望带着典虎,褚荣等一众棍徒,以及随行的秀才吴能上府衙领了公证,配上朴刀,背上大弓,租了几辆马车,便从凉州城南门出发了。
难民自北面南逃而来,大多数自然也都徘徊在凉州城北城门,能再绕一大圈跋涉到南面的,少之又少。
更何况,城南这边都走过来了,何不选择再多往南面走点,往内城去。
而能走到这一步的,便也称不得是什么难民了。
大多数难民,都是死在了半道上,剩下的为了保存体力,争取那一点点渺茫的进城希望,都停歇在了城门之下。
饿了就时不时暴动一下,城内怕死的老爷们也不想做绝,总会发些粮食。
“望哥儿怎么一直不说话,是在担心嫂子么?”
典虎操纵着马车,回头看了眼板子上的陈望。
“东家放心,夫人与我老娘在一起很安全的,左邻右舍也都是些热心肠的人,歹人近不了身。”
吴能也驾着一辆马车并排而来,呵呵一笑。
他当年也是秀才,君子六艺不说样样都精,但都是会一点的。
陈望点点头,嘴角不由扯出一抹笑意。
昨夜里小婢妻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不过他可不想立什么丈夫离家可能一去不归,临行前留下遗腹子的狗屁人设。
他还且活呢!
更何况,晚上还得与吴能规划一下路线什么的,自然也没什么精力。
当晚便将连夜将小婢妻送去了吴秀才老娘家中。
至于播种什么的,等回来了也不迟。
吴能好歹也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一般也不会有人自找麻烦,所以江芷宁还是很安全的。
出了城,一行人一路快马,半日便绕到了城北不远处。
一眼望去,饿殍无数,乌泱泱的难民几乎都要将整座城墙淹没。
“快把马都藏起来!”
吴能轻声开口。
几人迅速引马没入林间,找了几根粗大的树木用绳子套起来。
吴能又胡乱往地下抓了几把土,抹在身上和脸上。
“东家,那些难民都守着尸体,不可能会贸然让我们夺了去的,我得前去探一探。”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