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哥儿,这么多张嘴,你真打算饭食全管了?”
褚荣悄悄来到陈望面前,一脸担忧。
三十多口人,每日的吃食就得多少银子?!
“放心,干我们这一行的,要么不开张,开张足够吃好几月,你与弟兄们的月俸,会按时给的。”
陈望摆了摆手,庄子外面山匪流民来回转悠的,他们人手太少,很难短时间内将庄子里的防御设施重建起来,再者说还要顾着凉州城内,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最缺的,便是人了。
只是管几间屋子,管几张嘴的事,这笔账划算得很。
“我倒不是想着这个,咱先前都是凉州城一同游街的兄弟,望哥儿能带着咱就行了,给不给银子都无妨。”
褚荣摸了摸脑袋,讪讪一笑。
他若是想挣银子,跟赵安那伙子人一样每日欺男霸女,来银子不来得更快些?
“那望哥儿,我去找虎哥儿了,跟他一同砍些木头。”
褚荣一溜烟,朝着庄子外面跑去。
“记得,路上再多搬些大石头回来!”
到了晚上,村人都回到了庄子里,外边的木栏也修缮了一点点,被陈望特意嘱咐换上了圆木,直接相互绑在一起,不留缝隙,不过庄子占地这么大,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庄子原本的木栏并不算高。
陈望让典虎爬上顺着圆木攀爬上去。
典虎轻而易举地便翻了过去。
“不够滑,明日让人再多加高一层。”
陈望抬头,看着初具雏形的木墙,眉头微皱。
这样的程度,那些山匪和流民很轻松便能翻越过来。
他要将义庄打造成一处小型的防御壁垒,起码能够抵御得住山匪才行。
“典虎,褚荣,今晚我们仨轮番守夜,明日一早虎哥儿再去城内。”
今日庄子生了火,运气不好的话,难免不会被一些流民或是山匪见着炊烟,外边的设施又不完善,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
这座酒坊庄子还保留着几座用来瞭望的哨塔,想必是前任的酒坊大户用作护庄之用。
陈望三人刚想上去,便被薛通从后面叫住。
“站在塔上面虽然看得更远,但也更容易被发现。”
说着,薛通便抱住一棵大树,十分麻利地爬了上去,手中握着弹弓,腰间别着一大袋石子,瘦小的身子就窝在树梢上,夜色下,若不凑近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树上多了个人。
“望哥儿,这娃子倒是有趣。”
典虎咧嘴一笑。
“嗯嗯,初生牛犊不怕虎。”
褚荣也点点头,这薛通先前不仅没被典虎给吓着,还好几次顶撞上来。
换作其他相同年纪的,早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是娃娃了!”
薛通咬牙,狠狠瞪了典虎一眼。
薛通的提醒不无道理,陈望几人干脆就直接坐在了空地上。
虽说薛通主动爬到树上守夜,但他们总不能真让一个少年守着整个庄子。
夜里天冷,江芷宁送来几床棉褥,倔强地高低要和陈望一同守着。
不大一会儿,便靠着陈望的肩头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