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樊豹的语气,这件事还挺稀松平常。
“你们为何要逃?!”
陈望双眼发红,神色激动:“你可知,你们逃了,狄人轻而易举入了关,造成了什么后果!”
若不是他们这些连抵抗都不抵抗的逃兵,小婢妻又怎会逃难。
要不是原主阴差阳错,江芷宁如今恐怕早就死在了难民堆里边。
“大家都逃的。”
樊豹语气平常道:“就算我们不逃,也挡不住狄人的金刀铁骑。”
“大武朝安定百年没有战争,尚文轻武的社会风气,朝廷文人当道,打压武将,甚至克扣军饷,我们这些戍边汉子本就是得过且过,早就荒废了练兵,又怎能挡得住兵强马壮,做足准备的狄人?”
“更何况,先前狄人雄兵北居关前,我们向朝廷申请援兵,迟迟没有得来回复,军心才开始涣散,渐渐出现了逃兵。”
“原本我们这些个兄弟,是没有做逃兵的打算的,只不过临战前夜,在营帐外不小心偷听到了将军要逃的消息。”
樊豹自嘲一笑:“就凭这样的守将,你觉得能挡住狄人?”
“我等本欲死战,是将军要先逃的,我们总不能还傻乎乎地等着狄人来杀吧?”
陈望沉默。
“后来我们听到消息,直到北居关破了的时候,朝廷也依旧没有派过一兵一卒,我们本就被当作了弃子,朝廷自己都不要了,陈东家觉得还有必要再守么?”
樊豹举起酒碗仰头又饮了一杯,长呼出一口酒气:“如今落了草,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捡了一条命,一条为自己活的命。”
“陈老弟,我们是贼,你也是贼,为什么要做贼,你应当是最清楚的。”
“乱世之中,只有做贼,才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樊豹死死看着陈望。
……
狂风寨外,秦岚领着典虎,褚荣二人,苟着身子摸黑趴在灌木间。
“这位……秦公子,你说咱要怎么才能进去?”
典虎望着高高的寨墙,比庄子外边的木墙还要高出一大截,想要翻进去是不可能的了,还会引出很大的动静,容易被发现。
“见着外边的守寨的那两个山匪了么?”
秦岚指了指前面,典虎点点头。
“你在看里边的火光,按照本公子的了解,山匪头头们设宴喝酒,正是守卫最薄弱的时候,你们看,就连不少小喽啰都自个儿升起篝火,围在外边喝酒吃肉。”
“就属那两个外面看门的最造孽了,酒也喝不着,肉也没有他们的份,还要站在外面喝西北风,换做谁都受不了。”
几人朝寨门看去,那两名山匪心不在焉,时不时便朝里边看去。
“所以秦公子有何妙计?”
褚荣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