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能张大嘴巴,火药可是与制式武器一样,被朝廷严加管控的,这归宁堂是如何拉来好几车的火药,又是怎么明目张胆地从各城守军那里通过的?!
在大武朝,火药已经开始用于军事,例如在箭矢上绑上火药包,或是投石车挂上火毬,通常都是用于攻城所用的。
而这种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管制得只会比刀枪更严,就算是那些烟花大户,其中制作的材料流程也是要经过官府严格审查,把控,一点点东西都不能多掺进去。
“我也不知道归宁堂哪弄来的火药,只不过,那些火药现在到了山匪手上。”
“截胡了火药,也就确认了墓还没有被盗。”
“山匪蠢蠢欲动,不过又害怕墓室里边机关重重,需要懂行的人给他们做向导。”
陈望长呼出一口气。
山匪自然不会找上归宁堂,而他们,正好也被山匪撞见了监守自盗的事儿,樊豹自然便找了上来。
按照樊豹的想法,盗了镇北将军的墓,有了银子,便带着核心的一些山匪们往内城去,做些能在白日里见人的“正经事”,户籍这种东西,只要银子到位,怎么都能办上的。
“东家,此行若去,就怕他们过河拆桥。”
吴能沉吟许久,缓缓开口。
若墓穴是假的还好,要真是镇北将军的墓,恐怕山匪得了银子,便会翻脸不认人。
在真金白银面前,再要好的兄弟都能翻脸,更别说他们只是因为利益而暂时合作的关系了。
“我自然信不过他们,不过富贵总得险中求。”
陈望站起身来,长叹出一口气。
他需要银子,很多银子。
山匪们想要足够的银子迁去内城换身份,他也同样需要银子来助他在内城站稳脚跟。
内城不比边疆之地,仅是从周老爷和张老爷哪里盗来的金石银器,满打满算,几百两银子,也只够在内城购置一处地产而已。
“东家,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见陈望走出门外,而且还往庄子外面走,吴能疑惑开口。
“心情烦躁,到外边走一走。”
陈望摆摆手,出了庄子。
……
溪边,秦岚左顾右盼,确认林间四下无人后,才缓缓解开了腰带。
将束带取下,秦岚如释重负。
这些天来,为了装男人,勒得太紧了,这么长时间下来,难受死她了。
“呼——”
取下束带,秦岚心情愉悦不少,光着脚丫缓缓踩入水中。
先前听江芷宁说,这边的小溪并不算深,现在整个身子沉下去,还能露出一小半截。
“哼,该死的陈望,明日我便走,等到了凉州城里边,定要府衙过来剿了你,不剿……”
“不剿的话,我便是……啊欠!”
秦岚用力拍打着水面,正准备发泄一通,一阵大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随后,脸色一变:“我的束带!”
只见挂在石头上的束带被大风刮走,秦岚转头顺着目光看去,束带迎面扑在了一个男人脸上。
陈望一把取下束带,直勾勾看着秦岚。
大风刮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