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小神童太有意思了!”
“输了还嘴硬,林天宇这脸还要不要了?”
林天宇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是想在言语上羞辱周文举一番,找回点场子,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自己又成了笑柄。
他死死地盯着周文举,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活吞了。
“好了,天宇,不得无礼。”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林天宇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此人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见过刘知府!”
“知府大人也来了!”
在场众人纷纷行礼。
这位,正是云陵府的知府,刘文海。
也是省城布政使大人一派,在地方上的重要大员。
孟思远瞳孔微微一缩,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原来是刘知府大驾光临,孟某有失远迎。”
刘知府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孟院长客气了。”
“今日是云陵府文坛盛事,本官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圣上亲封的文曲学士,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他的目光落在周文举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周文举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跟那林天宇一唱一和,是来给外甥撑腰的。
他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到父亲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刘知府。
刘知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到底只是个孩子,被自己这知府的官威一吓,还不是原形毕露了?
什么神童,什么麒麟,多半是孙宗贤那老匹夫为了拍皇上马屁,夸大其词罢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诸位,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登船入馆吧。”
“今日雅集,以文会友,切莫伤了和气。”
“天宇,还不给你孟院长和周家小友赔个不是?”
林天宇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知府的意思,只能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孟院长,周文举,方才是我失言了。”
那敷衍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
孟思远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无妨无妨,年轻人嘛,有点火气是正常的。”
“走走走,大家上船吧。”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众人登上画舫,朝着湖心岛的望天馆驶去。
画舫之上,气氛却依旧诡异。
林天宇和他的一帮同党坐在一侧,时不时投来挑衅的目光。
而另一边,则是对周文举充满好奇的各路士子。
周文兴紧张地抓着弟弟的衣角,小声说:“弟弟,那家伙太可恶了,待会儿他要是再欺负你,哥帮你揍他!”
周文举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哥,放心吧,他不敢。”
他心里却在冷笑:“揍他?那也太便宜他了。待会儿,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很快,画舫靠岸,众人下了船,望天馆的全貌也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