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却抢先说道:“是啊,我年纪小,写字慢,要是等我写完,天都黑了,大家肚子都饿了。”
“孟飞哥哥的字写得可好看了,他帮我写,大家也能早点看到我的文章,不是一举两得吗?”
他这番孩子气的解释,让众人哭笑不得,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孟思远此时站了出来,哈哈大笑道:“文举贤侄说的没错。”
“他这篇序文,老夫昨夜有幸拜读过,当真是惊为天人!”
“刘知府,你看如何?”
他直接把球踢给了刘文海。
刘文海眉头紧锁,沉声道:“依我看,周大学士还是亲自动笔的好。”
“要知道,他这名号可是皇上御赐的,如果代笔之事以讹传讹,最后传到皇上耳中,大家都承担不起后果。”
孟思远脸色一滞,干笑两声,“刘知府说的是。”
“文举,你还是亲自书写吧。”
闻言,周文举朝孟雪晴无奈耸肩,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腾着小短腿,快步走到水榭中央早已备好的长案前。
长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两个书童上前,将一张洁白的宣纸缓缓铺开。
周文举提起笔,饱蘸墨汁,运笔如飞。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云陵之兰亭,修禊事也。”
只见他手腕微动,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划过。
一行飘逸洒脱,又带着魏晋风骨的大字,跃然纸上!
“好字!”
离得最近的一位白发老者,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这一喊,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懂书法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孟雪晴的笔尖。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行书!
比之当今流行的赵体,少了几分圆润,多了几分挺拔;比之古朴的篆体,又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潇洒。
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生命,结构精妙,笔势雄健,气韵贯通,一气呵成!
“天啊!这……这是什么字体?老夫浸**书法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风骨的行书!”
“神品!这绝对是神品!你看那笔锋,如锥画沙,入木三分!”
“这真的是白鹿书院的学生能写出来的字?孟院长的书法,似乎也未到如此境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