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让下人抬着林天宇,在一片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逃离了望天馆。
一场精心策划的打压,最终以闹剧收场。
林天宇这个所谓的“云陵府第一才子”,经此一役,彻底沦为了整个府城的笑柄。
他的文坛之路,可以说,到此为止了。
就算他以后还能写出再好的文章,人们一提起他,第一个想到的,也只会是今天在兰亭雅集上,被一个六岁孩童气得吐血昏倒的狼狈模样。
这个污点,将伴随他一生,再也洗刷不掉。
随着刘知府和林天宇的离去,雅集的气氛,再次回到了狂热之中。
无数的文人雅士,将周文举团团围住。
“周大学士!不!周先生!请受老朽一拜!”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竟然真的对着周文举,行了一个弟子礼。
周文举吓了一跳,赶紧躲到父亲身后。
他可以不在乎林天宇,可以跟知府周旋,但面对这些真心热爱文学,并且被自己作品折服的老先生,他还是保持着一份敬畏的。
“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您这不是折煞我吗?”周文举连连摆手。
“使得!使得!”老翰林老泪纵横,“达者为师!您能写出《兰亭集序》这样的文章,便是老朽的老师!”
“周先生,老朽斗胆请问,您对‘死生’二字的感悟,究竟从何而来?”
“对啊,周先生!您在文中提到的‘修短随化,终期于尽’,是否暗合道家‘齐物’之思想?”另一位学者也挤上前来,满脸急切地问道。
一时间,各种深奥的问题,像潮水一样向周文举涌来。
周文举一个头两个大。
“乖乖,装逼装过头了。”
“这帮老学究,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我万一答不上来,岂不尴尬?”他心里暗暗叫苦。
周文举赶紧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小声说:“爹,我累了,想回家歇息。”
周明堂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
还是孟思远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周文举的窘境。
他立刻上前,挡在周文举面前,朗声笑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文举贤侄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今日当众书写如此长文,早已是心力交瘁。”
“大家有什么问题,不如改日再登门请教,如何?”
众人闻言,虽然意犹未尽,但也觉得孟院长说得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对对对,是我等唐突了,周先生还是个孩子,需要多休息。”
“周先生,这是老朽的名帖,改日定当备上薄礼,登门拜访!”
“还有我的!周先生,您一定要收下!”
无数的名帖,雪片般地递了过来。
周明堂手忙脚乱地接着,一张张名帖,在他手里,重如千斤。
他知道,这些名帖背后,代表的是云陵府整个文人圈子的认可和人脉。
他们周家,从今天起,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小商贾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年仅六岁的儿子,带给他的。
我就知道,文举他果然是文曲星下凡!
哈哈,这下我们周家要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