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明堂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外面不安全,不能出去!”
赵铁胆将军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他怎么敢让儿子现在踏出家门半步?
“为什么不安全?”陈灵儿歪着小脑袋,满脸不解,“街上那么多人,还有官差叔叔巡逻,有什么不安全的?”
“这……”周明堂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有伙悍匪可能要来刺杀你文举哥哥吧?
眼看周明堂不松口,陈灵儿的必杀技来了。
她眼圈一红,金豆豆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控诉:“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都欺负我!”
“文举哥哥还没考上状元当大官,现在就不理我了……”
“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爹,说你们周家的人都欺负我!”
这话一出,周明堂的冷汗都下来了。
我的小祖宗哎!
这要是让陈县令误会了,以为周家得了势就怠慢他女儿,那可就麻烦大了。
陈县令可是周文举在官场上最重要的靠山之一啊!
周明堂急得是满头大汗,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周文举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门,怕是非出不可了。
对付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公主,硬顶是没用的,只能顺着她的毛捋。
而且,一直躲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迟早要出去的,不如趁着现在有重兵保护,试探一下外面的情况。
“爹,娘。”周文举开口了,他拉了拉陈灵儿的手,轻声安慰道,“灵儿妹妹别哭了,哥哥带你出去玩就是了。”
然后,他转向周明堂,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爹,赵将军不是留下了一队亲兵保护我们吗?足足有十二个人呢!”
“我们就让他们跟着,寸步不离。”
“而且,我们只去县城最热闹的大街上,那里人来人往,光天化日的,谅那些匪寇也不敢动手。”
“我们就去看看皮影戏,买了糖人就回来,好不好?”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了陈灵儿面子,又考虑到了安全问题。
周明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县令千金,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儿子,陷入了天人交战。
去,有风险。
不去,得罪陈县令的后果他们周家同样承担不起。
“好吧……”良久,周明堂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妥协。
“就依你。但是,必须让赵将军留下的那队亲兵都跟着!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们身边!”
“还有,看完皮影戏,立刻回家,不许在街上多逗留!”
“好耶!文举哥哥最好了!”陈灵儿一听,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周文举的胳膊又蹦又跳。
周文举心中苦笑。
最难消受美人恩,哪怕这个“美人”才五岁。
很快,一行人便准备妥当。
十二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亲兵,将周文举和陈灵儿围在最中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周明堂和周文兴也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地朝着府门外走去。
周文举走在中间,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却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亲兵。
他注意到,这些亲兵虽然站位严密,但神情间都带着一丝松懈。
毕竟,在他们看来,光天化日之下,在繁华的县城里保护两个小屁孩,不过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马车早已在门口备好,一行人正准备上车,朝着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