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个匪首蒋奎,不仅凶残,而且非常聪明。
他没有一上来就严刑拷打,而是先抛出勒索的条件,制造一个“为财”的假象,麻痹周家和官府。
但他真正的目的,却隐藏在第二句话里——他要弄清楚“驱虎吞狼”之计的来源。
这说明,他根本不相信这个计策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想出来的。
怀疑自己的背后,另有高人。
周文举在心里飞快地分析着,“如果我能让他相信,我只是一个传声筒,一个没有威胁的傀儡,或许就能让他对我放松警惕。”
而那个“高人”的身份,现成的借口就有一个——祖宗托梦。
这个借口虽然扯淡,但在这个迷信鬼神的时代,却有着意想不到的说服力。
尤其是对他这种已经声名在外的“神童”来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明天……我必须说服他。”周文举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旁边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小丫头。
蒋奎那种亡命徒,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如果自己明天应付得不好,陈灵儿的手指头,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灵儿,别哭了。”周文举挪了挪身体,凑到陈灵儿身边,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说道。
“呜呜……文举哥哥,我好怕……他们会杀了我们吗?”陈灵儿强忍着不安,小声啜泣道。
“不会的。”周文举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爹和赵将军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真的吗?”
“真的。”周文举的语气异常坚定,“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哭,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你越是哭,就越是没力气,那些坏人看了,只会更瞧不起我们。”
或许是周文举镇定的态度感染了她,陈灵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文举哥哥,你……你不怕吗?”她小声地问道。
“怕。”周文举坦诚地回答,“但怕没有用,现在越是害怕,越要冷静。”
他一边安抚着陈灵儿,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这间囚禁他们的偏殿。
殿里很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
借着这点光,他能勉强看清,这里堆满了杂物和蜘蛛网,只有一扇门,一扇窗。
门是厚重的木门,从外面锁上了。
窗户又高又小,糊着破烂的窗纸,就算能打开,也只够一只猫钻出去。
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
等明天,和那个匪首蒋奎的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