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显灵,传下这等神物,正是为了保护周家的希望啊!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周文举说道:“好!文举,你做得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臂弩,你定要贴身藏好,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孩儿明白。”周文举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抚摸着手臂上冰冷的臂弩,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稳。
这东西,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牌。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他现在还上不了马,但至少,袖里藏着的乾坤,足以让任何敢于轻视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父子二人正准备将木靶处理掉,毁尸灭迹,一个管家却神色慌张地从月亮门外跑了进来。
“老爷,二少爷,不好了!”
周明堂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喘着粗气,急声道:“县衙的陈县令大人亲自登门了,还带了府城来的信使,说是有天大的急事,要立刻见二少爷!”
陈县令亲自登门?
还带着府城来的信使?
周明堂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莫非是文举在府试写的《论语新解》出了什么岔子?
那篇文章虽然被孙学政定为案首,但内容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万一传到京城,被那些顽固守旧的言官抓住把柄,弹劾一个“蛊惑圣听”的罪名,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他越想越怕,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周文举却比他镇定得多,他心里清楚,《论语新解》是写给皇帝看的,只要皇帝喜欢,那些言官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
陈县令这次来,恐怕不是坏事。
“父亲,莫慌。”周文举拉了拉周明堂的衣袖,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先去看看陈叔叔所为何事。”
周明堂被儿子这沉稳的态度感染,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带着周文举快步赶往前厅。
前厅里,陈世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见周文举父子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凝重的复杂神情。
“明堂兄,文举贤侄,你们可算来了!”
“陈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周明堂拱手行礼,试探道。
“不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可是……可是文举的府试文章……”
陈世安摆了摆手,哈哈一笑:“明堂兄不必担忧,是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周文举,眼神里充满了赞叹和欣赏:“文举,你的那篇《论语新解》,圣上龙颜大悦!”
“孙学政大人特意派人从省城送来加急信件,信中说,圣上已经下旨,将你的文章颁行天下,命各地学子研读学习!”
“什么?”
周明堂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圣上竟然将文举的文章颁行天下?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意味着,他六岁的儿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神童,未来甚至有可能成为足以影响整个大乾王朝学林思想的一代大儒!
周文举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皇帝果然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君主,能够欣赏他文章里的帝王之学。
“不仅如此……”陈世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孙学政大人还在信中特意嘱咐,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我务必当面告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