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举看了他一眼,脆生生地解释道:“很简单。我刚才说了,倭寇之患,根在一个‘利’字。”
“既然如此,我们便要从这个‘利’字上下手。”
“赵大人,我问您,现在咱们江北的水师,军费从何而来?”
赵无极想也不想地回答:“自然是朝廷户部拨款。”
“那拨款够用吗?”周文举又问。
赵无极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叹了口气:“哪里够用。”
“战船修缮、兵器更替、将士粮饷……处处都要钱。”
“户部那帮文官,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每次拨下的银子,都是捉襟见肘。”
“本提督为了多要点军费,不知跟他们吵了多少回,磨破了多少嘴皮子。”
这确实是大乾朝军队普遍面临的困境。
重文轻武,军费常年不足,导致装备陈旧,士气低落。
“这就对了。”周文举点了点头,“靠朝廷拨款,就像等着天上掉馅饼,永远吃不饱。”
“所以,我们得自己想办法找钱。”
“自己找钱?”赵无极一愣,“军中不可经商,这是太祖爷定下的铁律,违者当斩!”
“我没说让将军们去经商。”周文举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容。
“我的意思是,让那些最怕倭寇,又最有钱的人,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给我们组建一支强大的水师。”
“最怕倭寇,又最有钱的人?”赵无极皱眉思索,“你是说……那些沿海的商贾大户?”
“正是!”周文举打了个响指。
“赵大人你想啊,倭寇一上岸,抢的是谁?是那些商贾。”
“他们的货物被抢,船只被烧,损失最大的是不是他们?”
“让他们掏钱?哼!”那名脾气火爆的副将再次冷哼一声。
“那帮子奸商,一个个唯利是图,不见兔子不撒鹰,让他们出钱剿倭,比杀了他们还难!”
“没错,这帮人,平日里偷税漏税,一个个富得流油,一到捐款的时候,就哭穷,比谁都穷!”
将军们纷纷附和,显然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没什么好感。
周文举却不以为然,笑着道:“将军此言差矣。”
“他们不肯掏钱,是因为他们觉得,剿倭是朝廷的事,是你们官兵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而且,就算他们出了钱,倭寇剿灭了,对他们又有什么直接的好处呢?他们自然没有动力。”
“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