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全省的文官之首,竟然对着自己六岁的儿子作揖,还说“受教了”?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周文举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大人使不得!这都是我爷爷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关糊弄过去了。
这个回答,既肯定了武将的“骨架”作用,又拔高了文官的“灵魂”地位,谁也挑不出毛病,还顺便给他们戴了顶高帽子。完美!
张敬之直起身子,看着周文举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怜爱。
如此惊才绝艳,却偏偏托生在一个六岁的孩童身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孩子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好走啊。
他心中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孩子,他保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才华,更是因为那句“武为骨,文为魂”。
这句话如果能传到当今圣上的耳朵里,对于弥合朝堂上日益激烈的文武之争,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不仅仅是才华,这是经天纬地之才!是宰相之才!
“周员外。”张敬之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周明堂,态度亲切得判若两人,“令郎有此大才,实乃国朝之幸,亦是我江北之幸。”
“本官决定,收文举为我的记名弟子,你意下如何?”
“什么?”周明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巡抚大人要收自己儿子当弟子?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先是提督大人要收做干孙子,现在巡抚大人又要收做弟子。
自己儿子这是要把江北省的文武头牌全都一网打尽吗?
“愿意!草民一百个愿意!”周明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按住周文举的肩膀,催促道:“文举,快!还不给老师行大礼!”
周文举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乖乖地弯腰行大礼。
“好!”张敬之连忙将他扶起,脸上笑开了花,“快起来,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他拉着周文举的手,越看越喜欢。
“文举啊,你既是我的弟子,那以后在宁安府,但凡有事,都可以直接来巡抚衙门找我。”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跟我张敬之过不去!”
这句话,他说得风轻云淡,但其中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这是在向整个江北省的官场宣告,周文举,是他张敬之罩着的人!
周明堂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