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张敬之冷笑,“跟谁商量?跟你背后的人商量吗?”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将罪犯蒋晨,以及布政使司一干涉案人等,全部押入大牢,听候再审!”
“另外,从即日起,由本官亲自督办,彻查此案!”
“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至于刘大人你……”张敬之看着面如死灰的刘谦,缓缓说道,“在案子查清之前,就请刘大人暂回府中,闭门思过,听候朝廷旨意吧。”
“布政使司的一应事务,暂时由本官代管。”
闭门思过,代管事务。
这基本上就是架空了!
刘谦浑身一软,彻底瘫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张敬之,也不是输给了赵无极,而是输给了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周文举!
刘谦的倒台,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也要彻底。
伴随着孙宗贤那封饱含着愤怒与激赏的奏折,一同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时,龙椅上的那位年轻天子,据说当场拍案而起,摔碎了最心爱的一方玉砚。
周文举是谁?是他亲封的文曲学士,是他认定的国朝祥瑞,是他寄予厚望的未来栋梁!
刘谦的行为,在皇帝看来,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周文举个人,而是在公然挑衅皇权,是在撼动他这位天子的威严!
一道雷霆震怒的圣旨,以最快的速度发往江北。
江北布政使刘谦,因“嫉贤妒能,构陷忠良,扰乱科场,欺君罔上”等数条大罪,被当即革去一切官职,抄没全部家产,本人则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朝!
其党羽,凡是参与此次事件者,无一幸免,或革职,或流放,整个刘氏一党在江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清洗得干干净净。
而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府城第一才子”林天宇,在得知自己的舅舅倒台,家族被抄后,本就几近崩溃的精神彻底垮掉,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被族人送回了乡下老家,从此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至于那个一直躲在幕后,妄图借刀杀人的王成,还没等他从大牢里出来,就听闻了这一连串的噩耗。
他知道自己永无翻身之日,绝望之下,用一根布条,在牢中结束了自己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善恶到头终有报。
那些曾经处心积虑想要将周文举置于死地的人,最终都落得了一个凄惨的下场。
……
三个月后,周文举则再一次站上了荣誉顶峰。
院试放榜。
毫无悬念,周文举的名字,高高地悬挂在案首的位置。
县试案首!
府试案首!
院试案首!
六岁之龄,连中三元!
这在大乾朝,不,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旷世奇迹!
“小三元”的名号,伴随着他“以身为卷”的传奇故事,传遍了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周文举这个名字,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童的代称,他成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周家在宁安府租住的小院,再一次被踏破了门槛。
只是这一次,周明堂没有再拒客。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再需要“藏拙”了。
他已经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他背靠着巡抚、提督,甚至是当今圣上!
整个江北,再无人敢与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