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继续说道:“高台坍塌之后,那些泡过水有问题的朽木,我都让人特意保存起来了,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
“木头都是从你这里买来的,徐老板付钱,你负责交货,立过字据一清二楚,你当时干这种龌龊勾当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呢?”
“你也不想想,这些木头是为了搭建高台,举办诗会准备的,这可是州府的意思,你居然也敢动手脚?”
齐砚仅用三言两语,就让宋元山脊背发凉。
这是州府下达的指示,也就是说徐守财在为州府办事,而你宋元山却敢以次充好,导致高台坍塌不说,还弄伤了那么多无辜的工匠。
要论起罪来,宋元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更严重的问题是,怂恿他做出这些事的贾亨,却压根不管他的死活,如果官府彻查此事的话,宋元山必定在劫难逃。
宋元山细想之下,觉得齐砚的话是对的,他就算抵死不认也无济于事,到时候徐守财在公堂之上把证据都亮出来,他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于是,宋元山赶紧拉住徐守财的袖子,当场求饶道:“老徐,我们相识一场,我只是被贾亨给骗了,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你可要高抬贵手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多少钱我都愿意赔偿给你。”
徐守财大喜过望,心说自己连拉带拽整得气喘吁吁,都没让宋元山这浑蛋讨饶,而齐砚只需要简单几句话,就把他给吓得脸色惨白。
果然还是读书人厉害啊,这张嘴简直能杀人!
“老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那营造高台的损失外加工匠们的医治费可不是小数目,我怕你回头还给我抵赖,所以咱们还是去公堂上说去吧。”
这时候宋元山更加不敢去见官,他一边认错一边向齐砚请求,希望可以尽快平息这件事,只要不带他去见官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齐砚嘴角微微上扬,对徐守财说:“徐老板,既然宋老板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我们倒也不必对他赶尽杀绝。”
“不过这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自然要由他来全部赔偿,另外还要加上举办诗会的各方面费用,这个条件应该很合理吧?”
宋元山的嘴巴微微抽搐了起来,心说赔偿也就算了,连举办诗会的钱也要他来出,这简直就是敲诈勒索。
徐守财自然很高兴,他和宋元山本是多年老友,一块儿做生意也一直都很融洽,没想到这次宋元山居然会背刺他。
所以徐守财恨不得看到宋元山倾家**产,现在只是让后者出些钱而已,完全是便宜他了。
“齐公子说的是,他宋元山要是肯出点血,那我也就勉强原谅了他,否则今天这事绝对过不去!”
宋元山咬了咬牙,只能老老实实说道:“好,这钱我愿意出,可问题是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们也知道做木材生意本就不容易赚钱。。。。。。”
当宋元山大吐苦水的时候,齐砚已经替他想好了解决办法。
他告诉徐守财和宋元山说,“既然宋老板一时没有那么多现钱,那也不要紧,就立个字据给徐老板,以后慢慢还便是了。”
“至于具体钱款数额嘛,就以这次高台坍塌的损失加上工匠的医治费用,再外加举办诗会的一半本金,这样我们也不算讹诈你,你说呢?”
齐砚理所当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