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志气,大家都是一个鼻孔两只眼,谁怕谁啊!”
一间茶馆内,几个男人正聊起这件事。
“听说州牧大人的老婆,娘家就是咱梅州的,他这次特意选在梅州城举办诗会,大概也是想要提携一下梅州的读书人吧。”
“毕竟如果有谁能够在诗会上展露才华,日后考取功名,在官场上也能得到极大的助力。”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虽然都是些无事实根据的闲扯,但这也的确是眼下整座城中最热门的话题。
梅州城虽说不小,但地处东南偏远地带,距离大梁朝廷的权力中枢较远,很少有这么多外来面孔集中出现在城里。
而这一次,不仅有州府的官员、文人到场,也有从京师远道而来的贵客,这样的场面在梅州城难得一见。
事实上诗会虽然得到了今晚才正式开始,但早已汇聚了众多目光,谁如果能在诗会上一鸣惊人,那么就能在一夜之间天下扬名。
此时孟山刚吃下两只大肉包子,拿手背抹了抹嘴,问身边的齐砚道:“大哥,这场诗会似乎还挺重要的,那些外来的读书人有你一半的本事吗?”
齐砚悠闲地喝着茶,缓缓开口道:“不知道啊,常言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许这次真会遇到几个大才吧。”
“即便这样,我也认为没人是大哥你的对手。”
“不过,州府大人举办诗会的真正用意会是什么呢?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提携梅州城的读书人,那就应该限制外地的读书人来参加这次诗会才对嘛。”
这个问题齐砚也想过,除非州府大人本身就是个热衷诗文的发烧友,否则他这样做的动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你之前上州府状告徐辛树的时候,应该见过这位州府大人吧,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齐砚忽然开口问道。
孟山想了想,回答说,“州府大人名叫杜冰,年近六旬,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实际上却是武将出身。”
“我倒没听说他对诗文方面有什么特殊的兴趣,所以才觉得很奇怪,怎么忽然说要在梅州举办诗会。”
齐砚告诉孟山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位杜大人大概是想遴选出一些可造之材,将来成为自己的门生吧。”
“门生?”
“对,不错,像这种州一级的官员,在大梁朝廷乃是一方大员,至少官拜五品。”
“但地方官和京官相比起来,虽然天高皇帝远,有很多自主权,但也会因为人不在朝廷而吃很多暗亏,所以他们往往很在意结交朋党,在朝堂之上扶植自己的势力。”
“简单来说,在朝堂之上也得有人替自己说话。”
孟山认真地点了点头。
齐砚继续往下说道:“至于这次诗会为什么还要邀请梅州之外的才子参与,我想一方面是来当一个考评的标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堵别人的嘴,省得有人说州牧大人存有私心。”
“但既然要用自己人,那么往往同乡是最可靠的关系,朝廷的官员当中也多以同乡为纽带,形成一股强而有力的势力,这就是所谓的乡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