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倒没想过跟李谦起冲突,但谁让人家先找上门来,那就不能怪他最下不留情了。
李谦满脸愠色地警告齐砚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报上名来,等今晚诗会上我要你见识见识本公子的厉害!”
“在下齐砚,梅州本地人士,李兄既然要在诗会上一展诗才,那我自然愿意洗耳恭听。”
无论李谦怎样气恼,齐砚的情绪始终平静,这让李谦忽然感到很没意思。
因为齐砚越是没多大反应,就越反衬出他的失态,指不定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无理取闹呢。
“既然这样,我就今晚等你,咱们一较高低!”
李谦拂袖离去,看脚步声他火气实在是很大。
孟山说道:“这次诗会,还真是引来了一帮心高气傲的读书人啊,要真有本事也行,就怕全是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脓包。”
齐砚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喝完茶,吃过点心,齐砚起身准备前往城中私塾。
“看时辰,我那大侄子也该下课了,我得去私塾接他,这几天私塾休课,送他回乡下住几天。”
孟山点头道:“那我一会儿派辆马车过去,让信得过的兄弟送虎子一趟,省得你担心。”
齐砚点头谢过,一路朝虎子所在的私塾走去。
虎子上学的私塾是官办的,大概是因为诗会的原因,临时休学几天。
等来到私塾门前,齐砚看到好几辆马车停在路边,今天看起来这里分外热闹。
“老哥,今天私塾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我看这些马车都很考究,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在门口干杂物的老伯回答说:“有几位从京师远道而来的贵客,听说都是有名的才子,他们来私塾参观游览,这才刚进去没多久。”
齐砚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奇怪,这家私塾虽然是官办的,但在梅州城里也不算太起眼,不知道那些人专程跑来这里参观什么。
当下也不管这些,齐砚走进私塾准备接走虎子,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虎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迎出来。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虎子肯定是高高兴兴地下课,迫不及待地等着齐砚来接自己。
“你个穷小子懂什么,你敢说这石碑上的隶书不是蔡中郎真迹,找打是不是?”
“就不是真迹,不光字不是,连这石碑也不是,我三叔告诉我的,他说的准没错!”
不远处的石碑亭前,传来一个稚童跟人争执的声音,齐砚一听就知道是虎子。
他快步往前走去,只见有人一把揪住虎子衣领正大声质问,模样看上去凶神恶煞。
“住手!”
齐砚立刻大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