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深受刘夫子的喜爱和信任,对书房中那些古籍的排列清楚得很,没一会儿就把一份泛黄陈旧的书信拿了过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摊开书信,蔡之白迫不及待地阅读上面的内容。
仔细一看他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份家书,是蔡中郎当时也给家中亲属的,最后的落款和印章都已经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这份家书的主人。
“果然是蔡中郎啊,看看这字迹,美妙绝伦,时人无出其右啊!”
“没想到这辈子真有幸能亲眼看到蔡中郎真迹,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份书信一出,就自动验证了齐砚所说的都是事实,蔡之白的心里非常不爽,因为这将意味着自己的眼光还不如这个被他所瞧不起的小人物。
最后经过刘夫子的亲自验证,石碑亭的碑文虽然跟蔡中郎的字迹很像,但还是和真迹存在着很多细节上的差异。
事实摆在眼前,齐砚知道像蔡之白这种人最是死要面子,于是也不愿咄咄逼人,打算就让这件事那么过去。
蔡之白却嘴硬地说道:“要不是你事先看过这份书信,也不可能看出碑文有问题,这并不是你的本事,只不过是侥幸而已,别太得意!”
其余几人也是同样的看法,因为他们都是从京师来的举人,而蔡之白更是出身名门,他们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的眼光不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齐砚呢?
面子是必须要保住的,为此就算说些违心的话也没关系。
齐砚对这些人的心思见怪不怪,当即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虎子带去私塾门口后,送上马车送回乡下。
送走虎子后,齐砚也正要准备走,谁知蔡之白等人又从私塾追了出来,对齐砚当面挑衅起来。
“刚才我问刘夫子,梅州城里谁的诗才最好,没想到他竟然回答说是你?”
齐砚淡淡答道:“承蒙夫子厚爱,他说的确实没错。”
“你说什么?别人夸你几句客套话也就算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蔡之白气得就差当面口吐芬芳了。
其他人也同样对齐砚的傲慢忍无可忍,在儒家文化大行其道的背景下,自谦是一个人应有的品格。
越是学问大,地位高的人就越是要谦虚,而像齐砚这样身份低微又没什么真本事的人,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这真是该死啊!
至少蔡之白他们认为,齐砚就是这种该死的泼皮无赖,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时,有人对蔡之白说,“蔡公子,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既然觉得自己诗才很好,那就等今晚诗会开始后,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真才实学!”
“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真以为我们怕他不成!”
“对,没错,诗会上见真章,我们个个都出自京师最顶级的书院,他一个穷小子能有多大本事,就算他真是梅州城诗才第一那又如何?梅州才多大点地方!”
哈哈哈哈。。。。。。
这帮人说着就大肆嘲笑起来,完全就没有把齐砚放在眼里。
齐砚对此只觉得有趣,先是那个心高气傲的李谦,现在又是眼前这些自诩为京师来的名门子弟,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看来今天晚上的诗会,还真是格外“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