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摊子十分简单,一张长条桌子,两把木凳,还有一面写着“说书”两个字的招子。
临时凑齐这些东西后,齐砚就站在两把木凳拼起来的所谓台子上,开始了他今天的说书。
本次他要说的本子,是之前他从未说过的内容,名为《九子夺嫡》。
今晚鸿福楼前原本就聚集着不少打算看热闹的人,但可惜诗会现场不对外开放,他们想要一睹曲水流觞的风雅场景根本就不可能。
可人们并没有失望多久,因为他们注意到了齐砚,并很快被他所说的这段书给吸引了过去。
齐砚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群,心里暗暗高兴,今晚这么高的人流量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当齐砚讲到书中的太子跟皇帝妃子郑春华有私情时,现场爆发出了吃惊的嘈杂声,而接下来的剧情,皇帝即将发现这段私情,并直接导致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发生恶化。
剧情竟然如此跌宕曲折,其中的人物关系、皇室秘辛、围绕皇位的争夺等等,都闻所未闻,让大家随着剧情的发展情绪也跟着起伏不断。
齐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这些人听得如痴如醉,久久不愿离去,哪怕站得两腿酸麻,也一定要强忍着不适继续听后续剧情。
他们仿佛像是找了魔一样,如果不马上知道后面的剧情发展和人物命运,就会浑身爬满虫子,格外的难受。
说道精彩处,齐砚一拍醒目道:“太子胤礽哀叹,古今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乎?”
话音落下,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跟喝彩声,这段书说得令人心弦紧扣,如临其境。
齐砚这边以说书的方式聚集了数百号人,掌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这么一来倒是让在鸿福楼里面正在举办的诗会,显得愈发冷清乏味。
蔡之白听到外面再次传来吵闹声,便不耐烦地向鲁雄说道,“鲁大人,这梅州城里怎么如此吵闹,还是派人出去看看吧,要是有刁民胆敢闹事,打扰了大家的雅兴,尽快轰走才是。”
鲁雄点点头,转而看向了知府孙仪,“孙大人,这里是你的地头,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好,鲁某不宜越俎代庖。”
此时早就得到消息的孙仪,故意回答说,“鲁大人,这个。。。。。。下官也无能为力,因此方才传来的动静,是城中百姓在听一位先生说书,故事精彩至极,因此才会引来这么多喝彩声。”
“说书?”
“到底说的是哪一段,竟然如此令人吹捧?”
鲁雄不禁好奇地问道。
谁知孙仪却回答,“说的这段是《九子夺嫡》中的内容。”
这又是什么故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孙仪见缝插针,告诉鲁雄说,“鲁大人,说这本书的人其实大人也认识,他就是帮忙设计这次诗会现场的书生齐砚,他同时也是个很有才华的说书人。”
“原来是他啊,可他今天怎么不来参加诗会?”
鲁雄有些明知故问。
孙仪只好如实相告,“因为齐砚他今年才刚刚考中秀才,并未有资格参加诗会。”
“那真是可惜了,听说他的诗才在梅州数一数二,我原本还想亲自试一试他的才华,究竟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话音刚落,只听高墙之外传来了齐砚吟诵诗句的声音,“。。。。。。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