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饿急眼的灾民抢夺粮食而已,给他点教训有何不可?”
“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抢粮,那整个淮西岂不是乱套了?”
贾亨嘲笑齐砚的妇人之仁,并对后者的担忧嗤之以鼻,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没有闲情对灾民大发善心。
齐砚早料到贾亨会是这样的反应,于是用严肃的语气警告他,“在你眼里灾民不是人了吗?”
“那我告诉你,他们现在饥肠辘辘,正在被饿死的边缘挣扎,一旦局面失控的话,你知道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你觉得就你带来的这些人手,可以抵挡得住上万灾民的围抢?如果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选择激怒他们。”
贾亨轻蔑地反问道:“你担心那些该死的灾民会集体抢粮?那就更应该打死那个初犯者以儆效尤,我就不信他们敢铤而走险!”
然而贾亨话刚说完,就有人慌慌张张地前来报信,说:“老。。。。。。老板,大事不好了,那些灾民全都朝我们这边围过来了!”
“你说什么?”
贾亨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刚才之所以不担心灾民闹事,是笃定灾民都是些平头老百姓,他们往日里老实本分,绝不敢乱来。
但万一他的判断是错误的呢?
齐砚说道:“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你是那些灾民中的一份子,你会老老实实地等着被饿死?”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了贾亨的脑袋上。
齐砚担心的情况,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继续假装镇定了。
贾亨赶紧过去查看情况,等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先前还趾高气扬的李克几人早就被灾民团团围住,情况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要抢夺粮食吗?我们可是官。。。。。。”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
李克正要警告灾民,却被赶来的贾亨厉声喝止。
齐砚环视四周,最起码有数千灾民往这边过来了,而贾亨整支车队的人数加起来才不过二百余人。
再这样下去,灾民一哄而上的话,有谁能拦得住他们?
“我早跟你说了,灾民也是人,你要是不把他们当人看,那他们随时都可以化身为恶鬼,将你生吞活剥了!”
现在再听齐砚的警告,贾亨的表情反应可就老实多了,他知道不赶紧做点什么的话,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大家这是做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商队,运送一些石料去西边,途经此地暂时休息一下。”
“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也请大家不要着急,我会查清楚怎么回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贾亨之所以能这么客客气气地跟灾民说话,那是因为他看到这些灾民的眼里个个冒火,有人手里更是拿起了棍棒、农具当武器,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灾民中有人当场质问道:“你的手下为什么要欺负我们灾民?”
“就算抢了你们一个馒头,也不用把人往死里打吧?”
“这些生意人没人性,不把我们当人看,太可恨了!”
灾民当中不断传出不满的声音,如果贾亨没办法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就得等着被洗劫一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