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的村民们,对这个浑身散发着英朗之气的年轻公子,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人家一个外人,肯为了大家不惜冒这等风险,可见这个人相当有情有义,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官差来了这次,不见得不会再有下次,吓走了这批,也还会有下一批,村民们很担心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有人就向三叔公请教道,“阿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虽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但如今连官府的人都不能相信,那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呢?”
“这旱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得尽快想个完全之策才行。”
三叔公叹了口气,说,“我们只是些平头百姓,改变不了太多事,等明早我再带些人上山,多猎一些食物回来。”
“总而言之,能多撑一天是一天吧。”
其他人不禁摇头叹息,这样的苦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时间来到晚上,村子里的人们开始烧火做饭,他们吃的无非是些从土里刨出来的葛根,再配上一些少得可怜的肉干。
虽然灾荒年还能吃到荤腥已经很不容易,但吃了这一顿,谁也不能保证还能不能有下顿,所以每次吃多少食物都得严格控制,不能敞开肚子猛吃。
齐砚被三叔公收留,坐在土灶前帮娟子生火添柴,打打下手,这小丫头做起杂活来手脚麻利,比很多城里比她大的姑娘家都要厉害。
“这是上次猎到的兔肉,还剩下两只后腿,你跟娟子一人一只。”
三叔公笑眯眯地端出一碗兔肉,自己舍不得吃,全给齐砚和娟子了。
齐砚推辞道:“我就不吃了,这是您好不容易猎到的食物,留着您跟娟子一块儿吃吧。”
“我年纪大了,吃得少,你跟我不一样,年纪轻轻又遭了一场大难,得尽快养好身子才行。”
三叔公坚持要将这条兔腿让给齐砚吃,他一片好意,齐砚也就不推辞了。
当三叔公问起齐砚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时,齐砚的手微微攥紧,然后神情坚定地回答道:“淮西的水很深,这次要不是被卷进一场阴谋里,我也不会了解到这些不为人知的事。”
“淮西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每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虽然可以置身事外,但良心上过不去。”
“何况我这条命还是有人拼死换回来的,我要完成他的心愿,将淮西这帮吃人血馒头的贪官污吏,一个个抓出来铲除干净!”
一介布衣,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换做别人肯定会质疑齐砚是不是疯了,这岂不是不自量力吗?
但三叔公却相信齐砚,并赞同道:“年轻人,你能够这样的勇气,我很钦佩。”
“可惜我一把老骨头,实在是帮不了你什么。。。。。。”
话说到这里,只听屋外传出凌乱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一道道火光从天而降,落到房前屋后,很快就燃起了大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那些官差回过味来,知道齐砚是个冒牌货,所以又趁夜杀了个回马枪,打算报复村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整个**山村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