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走啊!”
“王爷!我们舍不得您啊!”
皇帝看着眼前这万民叩拜,如同神迹一般的场面,本是平静中带着笑容的面色,又夹杂着一丝阴沉!
他原本觉得让赵衡离开,还有点舍不得。
可现在,他恨不得让赵衡立马滚蛋!
滚得越远越好!
他一转头正看到身旁的赵瑞,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便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某个小范围响起,当周边的人看过去发现是皇帝时,又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脸,当做视而不见。
可接下来的话,他们却听得真真切切。
“朕让你闭门思过,你出来干什么!!”
赵衡当然瞧见了这一幕,心中有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忽然一摆手,两侧林立的队伍立即停下。
皇帝目光微微一缩,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父皇,儿臣今日有一问!”
赵衡在京城门口,在数万百姓跪送,在满朝文物大臣愕然之际,在皇帝和赵瑞脸色不一之时,朗盛开口,“金銮殿上的座位,真就那么重要吗?”
这话是在问皇帝,还是问赵瑞?
一时之间众人默然,只是未曾等他们有所反应,赵衡又是开口道:“父皇或许不知,这天下何其之大!那您知不知道,大周朝这几百年间有多少国土流失,有多少百姓在异乡他国食不果腹?”
“诸位或许认为平定江南很难,可你们有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江南的那些百姓,为什么要起步造反?”
“大胆!”赵瑞见旁人不出声,觉得这是自己的好机会。
但是赵衡压根没去理会他的呵斥,萧瑟一笑后放生高歌道,“大鹏一日同风起,飞摇直上九千里啊!哈哈哈!”
“父皇,诸位!”
赵衡袖袍一甩,翻身上了白马,白马唏律律一声原地打了个圈,“待到来日闻吾名,不必惊喜不必忧,夏虫岂可语冰焉乎!”
“驾!”
赵衡一马当先,身后是威风凛凛的靖北军亲随。
以皇帝为首的众人,目送一行人渐行渐远,有滚滚红尘相随,似乎也有万丈光芒作陪。
……
“自那以后,在听到王爷的消息,乃是当今皇帝老儿赵瑞亲自上门送来的邸报。”
靖北王府,年迈的陆枫在摇椅上躺着晒太阳,身边围着一群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追问着。
“爷爷,什么消息呀?”
“什么消息?嘿嘿,咱家王爷打下一片比大周大十几倍的江山,据说那儿有什么大炮,还有汽车啥的。”
“那您为什么没去找王爷啊?”
为什么没去?
陆枫也在回忆当初,要是他没留下,现在又是个什么光景?
“这是靖北王府,这是王爷在京城的家,我得守好,等王爷回来。”
夕阳西下,残缺不全的光晕中似乎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