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向萧启桓,心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念头。
若是老四真的被“清君侧”,自己或许能坐收渔利……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意识到,父皇绝不会允许!
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
大殿之上,百官哗然。
谁也没想到,除夕之夜,竟然会爆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皇子要对燕王的燕地动手!
这哪里是兄弟之争,这分明是要造反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燕王萧启桓身上。
只见萧启桓缓缓站起身。
他先是低头,仿佛在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但那双垂下的眼眸中,醉意正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点点凝聚成冰冷的寒芒。
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茫然也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萧文烨,也没有去看龙椅上暴怒的父皇。
他只是看着那名传令兵,淡淡地问道:
“大哥的檄文,可传遍天下了?”
传令兵被萧启桓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答道:
“回……回殿下,大皇子的大军所过之处,檄文已传遍州府!”
“好,很好。”
萧启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萧云璟,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这一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纨绔与醉态?
他身姿笔挺如枪,眼神锐利如刀,那股在燕地北伐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文臣们感到一阵窒息。
仿佛刚才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只是一个拙劣的幻影。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才是那个真正镇守北疆的燕王!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心中剧震。
就连龙椅上的萧云璟,眼神也微微一凝。
“说。”他沉声道。
萧启桓目光扫过满脸惨白的二皇子,扫过神情复杂的长公主,最后落在那群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身上。
“父皇,大哥以‘清君侧,诛纨绔’为名,挥师燕地。”
“其一,他无君无父,无视父皇军令,擅自调动大军,此为谋逆!”
“其二,他身为兄长,不念手足之情,对我封地举起屠刀,此为不义!”
“其三,他将国之大事当作战场,陷我大晟于内乱边缘,此为不忠!”
“如此不忠不义,形同谋逆之人,还配称之为大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