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的声音,将萧启桓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看到萧启桓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萧启桓缓缓抬起头,看着一脸关切的萧烈,眼神复杂。
他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盒子。
“没什么。”
他淡淡道,“只是突然觉得,京城的天,比燕地的雪,还要冷。”
萧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启桓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父皇的这步棋,看似给了自己一把尚方宝剑,一道“合法”清洗政敌的许可。
但同时,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把自己,彻底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若赢了,便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若输了,便是为新王登基铺路的祭品。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选择。
“呵……”
萧启桓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那笑意里充满了荒谬与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养蛊!好一个帝王心术!”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的不是皇子们的脸,而是前世历史书上那些冰冷的词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先知和手段,可以在这封建的棋盘上游刃有余,做个逍遥王爷。
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棋手,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扔进蛊盆里,供人观赏、随时可能被捏死的虫子!
“父皇这是聪明呢,还是老糊涂啊,真不怕我把所有皇子都‘吃’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燕王府的斥候,快马加鞭地追上了车队。
“殿下!八百里加急军情!”
沈墨卿接过军报,掀开车帘,递了进来。
萧启桓睁开眼,接过军报,迅速展开。
“殿下,大皇子的先锋部队,已进入燕地,正向蓟州城逼近!”
来了!
萧启桓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了一股冰冷的战意。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